春和猛地站起來:「你做什麼?!」
皓月蹙眉翻看著那簪子,略帶嫌棄地道:「你們娘娘就賞你們這種簪子?真是有夠老土的。」
舉起自己手腕上的鐲子:
「瞧好了,這才是正兒八經的白玉,你那是什麼瑕疵貨?」
春和道:
「看不起人!」
也挽起袖子,上面有一隻的鐲子:
「我家娘娘也有!」
「切,我家娘娘還會賜我金釵!」
「我家娘娘還會親手給我編平安扣!」
「我家娘娘hellip;hellip;」
我連忙打住:
「先等等。」
「我不會吃。」
發言完畢。
我放下了手。
「哼,總之,你那破玩意兒看著真讓人糟心。」
皓月說著,從袖子裡拿出另一只簪子,翻轉間還反著五彩的暈。
將春和的頭髮挽起來,挽了個漂亮的頭花。
「看見沒,這才打扮,你還是學著點吧!」
10.
宮裡漸漸熱鬧了起來。
那三人跟有什麼默契一般,今天來,明天我來,早知他來我就不來了。
今日,來的人是裴。
他十分嫻地坐到我邊,奪過我的木開始逗貓。
我:hellip;hellip;
「陛下。」
「嗯?」
他側過頭,對上我的眼睛。
「那是我用來埋大運的粑粑的。」
裴作頓了一頓,看了眼子末端的不明,緩緩將我的手拉過來,一一掰開,將子塞回我手裡。
然後,他舉起兩隻手,無所適從地看看自己的龍袍又看看我的,最後在打滾的大運肚子上抹了兩下。
我咳了兩聲,轉移話題:
「陛下今個兒怎的有空過來?」
裴道:
「沒空就不能來了?」
我哈哈兩聲:
「當然可以,您自便。」
還以為他是專門過來鏟屎的呢。
裴今天似乎有心事,坐在我旁邊再不說一句話,過了一會兒,他突然又喚我一聲。
「我曾聽小福順說,京中富家人喜歡養髮順亮,格討喜的貓,尋常人家,卻喜歡養不守規訓的貍花。」
他看著蹲在草叢裡撲鳥的大運,微垂著眼。
大運比起原先已經瘦了許多,但可能是冬天將至,它最近又長了些膘和,作看著略顯笨拙。
「他們是喜歡被人養在圍墻裡,還是更喜歡到墻外隨時奔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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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是在問我還是在自言自語,但為了不讓他的話掉地上,我還是接話道:
「可能還是在墻外更好吧。」
「雖然養在墻可以錦玉食地活著,可要是有朝一日被拋棄,在野外它也活不下去。」
「若是一開始就養在野外,雖說經風吹日曬,但到底不約束,這麼看來,還是一開始自由就更好。」
「哦?」裴輕輕啟。
「那一開始將它們放進圍墻裡的人,是不是就做錯了呢?」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喜歡約束的貓是關不住的。」
「自小被規訓著長大的貓,扔在墻外無異于殺了他們,養在墻裡,其實是給了他們一條生路吧。」
裴聽我講,沒有說話。
我就和他講大運小時候,講著講著,景和又挎著籃子回來了。
我看了眼天,發現該吃晚飯了。
裴道:「醋溜白菜多放點醋,不然不夠味兒。」
11.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冬日。
我把落灰的火爐拿出來架在院子裡,準備煮個橙茶喝。
冬天天黑得早,今天那三人都沒來蹭飯,我本以為們不會來了,沒想到橙茶剛煮得咕嘟咕嘟冒泡的時候,一道悉的聲音就從門口傳過來。
「這是在煮什麼?」
我練地拿起一旁的椅子,讓貴妃和皓月坐過來。
那隻玳瑁也被喂出了些,此時正安分地待在懷裡對著火爐烤肚子。
「今兒個怎麼這麼熱鬧?」
貴妃坐下還沒多久,靜妃又從門口走了進來,看見貴妃,微微別過頭去:
「原來姐姐在啊。」
「早知我來,姐姐就不用來了。」
用手帕掩著,似笑非笑地坐在貴妃旁邊。
貴妃「哼」了聲:
「我走到哪你都要跟著,就算你忙著結我,也不用這麼,明正大地告訴我,我賞你伺候我就行。」
靜妃掩道:
「姐姐貴為貴妃,妹妹自然仰慕姐姐。」
「只是妹妹子不好,怕是不能為姐姐分憂了。」
說著,輕微咳了兩聲,沒想到這兩聲之後,像開了閘門似的,咳得停不下來。
我趕舀了碗橙茶遞給。
「喝點這個潤潤,我試過,不燙的。」
靜妃的咳嗽聲一下子停了,笑瞇瞇地接過我的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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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妹妹心,果然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就是要有比較才能看得分明。」
貴妃搭在膝蓋上的手一下子握了。
猛地看向我:
「本宮的橙茶呢?」
我將壺端到跟前。
「本宮要你給我倒。」
靜妃道:
「姐姐有手有腳,怎麼盡麻煩妹妹去了。」
貴妃道:
「妹妹給你倒茶是看你咳得可憐。」
「但是對我,妹妹可是心甘願。」
「是嗎?可我看妹妹是迫于姐姐的威才給你倒橙茶呢。」
「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表,你這樣騙騙陛下也就算了,還想用這招勾引妹妹?我告訴你,可不吃這一套!」
「啊,怎麼能這樣說?你每次都這樣兇神惡煞,好生嚇人,要是把妹妹嚇著了怎麼辦?」
不要吵了,你們不要再吵了啦!
我正想著怎麼和稀泥,和稀泥的人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