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泠舟轉過,見我醒了,微微挑眉。
「怎麼不再多睡會?」
他整理著袖口,走到床邊將我撈起。
在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輕得與昨夜判若兩人。
「你好好休息,晚上有個局,不回來陪你吃飯了。」
我的心徹底沉下去。
彈幕說,他的白月回來了。
他說,他今晚不回來。
所以……這些天我看到的彈幕都是真的?
我只是個替,一個在正主缺席時用來藉的贗品。
等那個人回來,我就會為他們裡的絆腳石,催化劑。
最後被棄如敝履,送進神病院直至瘋狂?
這什麼絕世狗文劇本?!
我閉上眼,住口翻湧的酸脹。
但沒想到裴泠舟走到門邊,忽然回頭。
「你晚上要是沒事,就跟我一起去。」
裴泠舟沒給我拒絕的餘地。
下午便派書送來了一套高定西裝到家裡。
我著西服發愣。
這是什麼戲碼?去見白月還要帶上金雀?
這時裴泠舟打來電話。
「禮服收到了嗎?」
「試試看合不合。」
「晚上記得戴上我送你的表。」
我猶豫著剛想拒絕。
裴泠舟卻繼續開口:
「今晚帶你見個很重要的人。」
我怔了怔,還沒回覆。
眼前又飄過彈幕:
【男主為了氣白月真是煞費苦心啊~】
【故意帶替出場,讓白月吃醋。】
【男配還傻乎乎以為被重視呢,笑死,不過是男主追妻的工人罷了!】
我扯了扯角。
原來如此。
「好。」
我對著電話輕聲應下。
也好。
我倒要親眼看看。
讓他念念不忘的人,到底是什麼模樣。
07
晚上 7 點。
司機來接我。
上車後發現裴泠舟不在。
司機從前排向我解釋:
「裴總臨時有個會,讓我先送您過去。」
車的空氣有些悶。
我微微開了點窗,試圖下口翻湧的噁心。
最近總是嗜睡。
不知是不是懷孕的緣故。
我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察覺到一道目正落在我臉上。
睜開眼。
裴泠舟已經坐在我側。
他看著我,眼神深了幾分。
「你最近怎麼總是沒神?」
「明天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我心裡一,立刻坐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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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就是前段時間沒休息好。」
他不再說話。
傾過來替我解開安全帶。
目卻仍停在我臉上。
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要不是知道你是個 beta,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懷孕了。」
「不過……」
他手在我後頸的腺。
那裡著特製的,改變了腺的大小及形狀。
若不用特定的藥水取下,從外表來看,它就是個發育不完全,功能低下的普通腺。
裴泠舟的手忽然下按。
指腹重重著那一小塊皮。
「聽說只要力道夠大,beta 也不是不能懷孕,嗯?」
一強烈的酸脹猛地在後頸猝然炸開。
迅速蔓延竄遍全。
我控制不住地了一下。
怕他察覺,我強撐著開口。
聲音卻有些抖:
「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懷孕?」
不知道哪裡惹到他。
裴泠舟猛地用力。
我差點暈過去。
間破碎的溢位來。
連忙手推開他。
「別再按了,別……」
裴泠舟停下作。
臨下車時,他突然回頭:
「寶貝,你就沒什麼要告訴我的?」
我咬著牙:「沒有。」
他頂了頂腮,意味深長看了我一眼。
突然,我包裡的手機震。
是沈辭發來簡訊。
【寶貝兒,我準備卷錢跑路了。】
【那混蛋居然有個小青梅!】
08
我立刻按熄螢幕。
抬頭時,裴泠舟已經走向大廳門口。
這才知道,今晚是裴家主辦的宴會。
我跟在裴泠舟後,一進到大廳,就吸引了全場的目。
細碎的議論聲從四周浮起:
「那是誰?怎麼跟在裴總邊?」
「聽說是外面養的……可裴總不是有心上人了嗎?」
「好像兩家都快訂婚了,這小三臉皮真厚,竟然敢直接上門!」
裴泠舟在一旁接電話,像是在問誰的行蹤,並沒有聽見。
有人低聲問。
「裴總的心上人什麼來著?」
「好像姓江,江湛……」
我渾一僵,指尖瞬間冰涼。
恰好裴泠舟結束通話電話,走回來握住我的手。
「老婆,帶你過去見見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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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哥?」
一道清亮的聲音突然打斷。
隨即那人目轉過,落在我臉上,驚訝地瞪大眼:
「哥……?」
他盯著我們握的手,臉上飛快掠過一嫉妒。
下一秒換上楚楚可憐的表,小聲試探:
「你們……為什麼會在一起?」
這時,彈幕在眼前瘋狂刷屏:
【啊啊啊白月終于上線了!】
【正主來了替還不讓位!】
【寶你別難過啊!這都是男主為了讓你吃醋的手段!】
……
【話說沒人覺得男配慘嗎……親爹不疼親媽不,被趕出家差點死在街頭。】
【連男主都只拿他當工!】
【他活該!誰讓他自己非要橫在別人中間!】
唯一一條為我說話的彈幕,頃刻間就被淹沒。
09
我站在原地。
看著突然出現的人,渾都冷了下去。
裴泠舟的白月,竟然是江湛?!
我的弟弟。
搶佔了我人生的罪魁禍首!
腔裡翻湧的噁心幾乎將我吞沒。
裴泠舟這才注意到我的臉。
一把將我摟進懷裡,目甚至沒往江湛的方向偏一下。
「老婆,你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