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果然,在一堆未讀郵件中,有一封傳送時間正是孟妤被綁架後不久。
附件是一個音頻文件。
霍承璟點開,將音量調大。
先是一陣雜音,然後,陳予可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毒和嘲弄:
【看著承璟哥一次次為了我委屈你,甚至還讓你淪為全網婦,很不好吧?】
【四年前承璟哥就說要照顧我一輩子,是你搶走了我的位置,現在,你該付出代價了。】
【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你捐給我的那點手筋啊hellip;hellip;其實我本用不上。當初不過是找個由頭,讓承璟哥更心疼我,也順便給你個教訓罷了hellip;hellip;】
【你知道承璟哥當初為什麼娶你嗎?不過是你還有點用,能幫他穩住初期局面罷了,他求婚前還來問過我的意見呢,是我讓他娶的,好玩嗎?】
【你母親那條破項鍊?承璟哥隨手就給我了,說是你弄傷我的補償。其實啊,是我故意激怒你,自己撞上去的hellip;hellip;】
ldquo;砰mdash;mdash;!rdquo;
霍承璟一拳狠狠砸在昂貴的實木書桌上,指骨瞬間破裂,鮮滲出。
但他覺不到疼痛,只覺得一滅頂的怒火和寒意從蔓延全。
原來如此!
原來他一直都被陳予可那副弱無辜的假面欺騙得徹徹底底!
原來那些他以為的不得已和還恩,都是建立在一次次對孟妤殘酷的傷害和利用之上!
而他,竟然就是那個遞刀的人!是最蠢的幫兇!
他眼睛赤紅,膛劇烈起伏。
霍承璟立刻撥通助理電話,語氣暴戾:ldquo;立刻把陳予可這段時間所有的事給我查得清清楚楚!一件都不許!rdquo;
這一夜,霍承璟坐在一片狼藉的酒店房間裡,一遍又一遍地聽著那段錄音,每一句惡毒的話語都像淬毒的鞭子打在他的靈魂上。
窗外天漸亮,他眼底的和頹敗也愈發濃重。
第二天一早,幾乎一夜未眠的霍承璟,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贖罪心態,親自去挑選了9999朵空運而來的頂級保加利亞紅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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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人將花送到四孟集團總部大樓樓下,擺了巨大的心形,引來無數路人側目和員工竊竊私語。
ldquo;天啊,這麼多玫瑰!太浪漫了吧!rdquo;
ldquo;是誰送的?送給誰的?rdquo;
ldquo;那個站在花旁邊的男人好帥啊hellip;hellip;就是臉好差。rdquo;
ldquo;好像不是我們公司的吧?是不是又是孟總的追求者?rdquo;
霍承璟站在花海旁,不顧周遭目,只死死盯著大廈口。
他穿著昂貴的定製西裝,卻掩不住渾的疲憊與憔悴,唯有眼神亮得駭人,帶著孤注一擲的期盼。
頂層辦公室,孟妤正在聽助理彙報行程。
另一位助理敲門進來,面有些古怪:ldquo;孟總,樓下有人送來很多玫瑰,說是給您的,送花的人hellip;hellip;是霍承璟先生。rdquo;
孟妤翻檔案的手頓都沒頓一下,聲音平靜無波:ldquo;理掉,以後凡是他的東西,一律不準收,也不準他踏四孟集團及旗下任何產業半步,通知安保部,加強口核查。rdquo;
ldquo;是。rdquo;
很快,樓下那一片奪目的紅玫瑰被業人員迅速清理搬走,丟進了垃圾理車。
霍承璟試圖上前,卻被保安牢牢攔住。
ldquo;先生,抱歉,您不能進去。孟總有令,不允許您進。rdquo;
ldquo;請勿在此逗留,否則我們將採取必要措施。rdquo;
霍承璟看著空的門口和嚴防死守的保安,心一點點沉谷底。
但他沒有離開,就那樣固執地站在大樓對面的街角,從清晨站到日暮。
海城的深秋,傍晚海風凜冽。
霍承璟只穿著單薄的西裝,形筆直,像一尊僵的雕塑,目始終鎖著大廈出口。
終于,在天完全黑,華燈初上時,孟妤在一行助理和保鏢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換了件深灰的羊絨大,依舊優雅幹練,正準備坐進專車。
ldquo;妤妤!rdquo;霍承璟立刻衝過馬路,試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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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立刻上前阻攔。
孟妤停下腳步,轉過,眉頭微蹙:ldquo;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rdquo;
ldquo;妤妤,我只想跟你道歉,給我五分鐘,不,一分鐘就好!rdquo;霍承璟的聲音帶著哀求,眼底佈滿紅,ldquo;我聽了錄音,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錯,陳予可hellip;hellip;rdquo;
ldquo;夠了。rdquo;孟妤厲聲打斷,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厭煩,ldquo;你們之間的爛事,我沒興趣知道,霍承璟,你這樣糾纏不休,已經嚴重干擾了我的生活和工作,我再最後說一次,離開。否則,我立刻報警。rdquo;
霍承璟看著冰冷的眼神,心底那可憐的僥倖徹底破碎。
但他仍不相信,或者說拒絕相信,會對他做到這一步。
畢竟他們有過五年,畢竟hellip;hellip;他以為心裡至還有一點點hellip;hellip;
ldquo;妤妤,你不會的hellip;hellip;rdquo;
孟妤不再廢話,直接對旁邊的助理吩咐:ldquo;報警,告他擾。rdquo;
助理立刻拿出手機。
霍承璟僵在原地,看著孟妤毫不留地轉坐進車裡,車窗升起,隔絕了他的視線。
警笛聲由遠及近,他竟真的沒有,也沒有找律師,只是麻木地站在原地,任由冰涼的手銬銬上他的手腕。
他想,這或許是他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