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怕旁敲側擊問他,他會察覺出什麼,再說他要是本不懂鋼琴曲,我問了也是白問啊hellip;hellip;rdquo;
客廳裡的江逸塵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冷水。
夏的話是什麼意思?
那年,他在燕大遇見的那個孩不是夏嗎?
那天他去燕大找同學,偶然在教學樓外遇見那個孩在空空的教室裡彈琴,等他繞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孩已經不見了。
很久以後,江逸塵在一場宴會上偶然遇見即興演奏的夏。
想到夏就是燕大畢業的,他心念一,便問是不是在那年的七夕在燕大的一間空教室裡彈過鋼琴?
那時,夏一怔過後,明明雀躍地點了頭。
ldquo;是我!rdquo;
連日來疲憊不堪的江逸塵終于被擊垮了,他茫然無措地蹲下,雙眼無神。
如果不是夏,那他一直在找的人到底是誰呢?
迷霧盡頭,一個名字忽然闖進江逸塵的腦海,病房裡的爭吵走馬燈似的在眼前閃過。
蘇歲宜為什麼會知道那個孩當時彈得曲子是《卡農》?
第14章
一些手可及卻又難以接的真相在江逸塵面前不斷徘徊。
他抬起頭,目恰好落在客廳一角的鋼琴上。
記憶裡,坐在空教室彈琴的孩,漸漸和在客廳下彈琴的蘇歲宜重合在一起。
他痛苦地抓住口,覺快要不上氣了。
不知何時,夏匆匆忙忙跑過來扶起他,帶著防備的姿態小心翼翼問道:
ldquo;逸塵,你什麼時候回來的?rdquo;
江逸塵木然地把視線移到上,臉難看至極。
夏的朋友找了個藉口離開後,江逸塵終于出一點聲音。
ldquo;八年前七夕那天,你在哪兒?rdquo;
夏張了張,聲音怯怯:ldquo;我在燕大啊。rdquo;
江逸塵冷冷道:ldquo;是嗎?那時是暑假,你老家不在京市,為什麼會留在燕大?還有,你能記住你當時彈得是什麼嗎?rdquo;
ldquo;我hellip;hellip;rdquo;
江逸塵咬牙切齒:ldquo;夏,我要聽真話,如果被我查出你在這件事上說謊,我保證你和你全家都吃不了兜著走。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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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被嚇哭了。
那時回家過sigma;sigma;psi;暑假了,一查機票就能查出來。
知道自家那幾本詩書家底本對抗不了龐大的江氏,只好囁嚅道:
ldquo;我的確在燕大彈過琴,只是我自己記不住時間了嘛,我以為你說的那個人就是我hellip;hellip;rdquo;
江逸塵忽然笑了起來,笑得夏莫名其妙。
ldquo;好個自以為是。rdquo;
他瞬間變了臉:ldquo;我和你提過那麼多次燕大的初遇,你明明知道我對那個人多上心,也明明有很多次機會可以和我說明白,卻還幹這種冒名頂替的事。rdquo;
夏心虛地噤聲。
想到自己這麼久捧了個倭瓜當金子,江逸塵再也剋制不住心中的憤怒,一掌朝夏扇了過去。
夏倒在地上,眼冒金星。
江逸塵冷聲道:ldquo;你有沒有和蘇歲宜提過那個孩的事?蘇歲宜知不知道那個孩在哪間教室,彈的什麼曲子?rdquo;
夏嚶嚶嚶哭了半天,才小聲辯解。
ldquo;我只和說過你心裡有個喜歡的人,我和都是替,我只是想氣氣而已,至于那個孩在哪彈琴又彈得什麼,這些我都不知道我怎麼和說啊hellip;hellip;rdquo;
江逸塵失神地退了一步,癱坐在沙發裡。
ldquo;滾,別讓我再看到你。rdquo;
夏踉踉蹌蹌地起,莫名想起蘇歲宜提醒自己的話mdash;mdash;你最好能騙他一輩子,不然hellip;hellip;
不甘地看了眼江逸塵,但還是悄聲離開了。
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後,江逸塵拖著沉重的步伐獨自來到二樓一個上了鎖的房間。
房門開啟,一個溫馨的公主房映眼簾,造價高昂的限量版玩偶玩隨可見,櫃裡是套的奢牌裝。
這是他和蘇歲宜為他們未出世的孩子準備的房間,那時,他們倆都對這個孩子的到來充滿期待。
可惜,後來蘇歲宜流產了,這個房間便了他們倆心照不宣不再提起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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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塵心中的憤怒像是要出欄的洪水猛。
他本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娶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孩,還和有了孩子,可是,這些好最終四分五裂。
他是該怪貪得無厭的夏,還是朝三暮四不住的自己,抑或是倔強到不肯低頭的蘇歲宜hellip;hellip;
江逸塵再也剋制不住想見蘇歲宜的念頭。
他掏出手機剛要點開蘇歲宜的名字,便想起把自己拉黑了,只好又把電話打去徐婉那裡。
可這一次,徐婉沒有像從前那樣客套地接起再委婉地替蘇歲宜拒絕。
恐慌瞬間籠罩了江逸塵。
他要馬上見到蘇歲宜,然後認認真真和說句抱歉。
蘇歲宜至今沒有公開他們倆離婚的訊息,這也許說明,的心裡對他還有留,他們還有重修舊好的機會。
第15章
ldquo;那邊有沒有?rdquo;
ldquo;沒有!rdquo;
天空烏雲佈,雨點噼裡啪啦落下,徐婉扣上帽子,急得頭頂冒火。
ldquo;我們各自去找蘇歲宜,十分鐘後不管找沒找到都要回來集合!rdq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