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醫院幹過兩年保潔,學會了給人「開藥方」。
公公冒,往冒膠囊裡灌了抗過敏藥。
公公痊癒後才得意地說出真相。
「我就說你是過敏不是冒,你還跟我犟,這不還是吃過敏藥吃好的嗎?」
這件事了的談資,時不時拿出來唸叨。
每說一次老公和小姑子都誇,說要是學醫,高低跟我一樣,當個主治醫師。
只有我每次都一本正經地給他們科普,藥真的不能吃。
老公不以為意,甚至覺得我心狹隘不肯逗老人開心。
直到婆婆開始給鄰居開藥方,並手換了小姑子的藥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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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不服老,說在農村養老無所事事的日子簡直是浪費生命,非要出來發發熱。
老公沒辦法,找了保潔公司把安排到我們醫院做保潔。
他說在我眼皮子底下,我還能幫他照看一下。
婆婆幹活沒的說,眼裡有活,上也有使不完的勁。
只是有點過于熱心。
醫院人來人往,掛不上號的,排不上的,醫院治不了的,凡是這些苦命人,婆婆都覺得能「拯救」一番。
先是幫掛不上號的聯係高價黃牛。
號是假的,患者來醫院鬧一場。
然後給排不上的支招讓塞紅包。
醫生不收,患者崩潰:「別以為我不知道別人給的你都收了,你們醫院員工親口跟我說的,不收我的是嫌嗎?」
當事醫生被調查,影響很大。
最後醫院說治不了的,聽完人家在走廊哭訴,于是把從上一個患者那裡聽到的偏方說給了人家聽。
錢沒花,人沒留住,聽說了況,嚇得提前離職了。
這期間我跟談過幾次,雖然委婉,但話卻說得很清楚,就是希不要在自己不確定的況下幫忙。
沒有還,卻憤憤不平,急于找個機會為自己正名。
終于機會讓逮到了。
公公生病了,普通小冒。
知道給公公吃藥時,公公的冒已經痊癒了。
那天人很全,小姑子一家來吃飯,趁大家都在餐桌上,拿著兩盒藥走了過來,靜很大地將藥拍在餐桌上。
一盒冒藥,一盒抗過敏藥。
小姑子探過頭看著那兩盒藥,不明所以地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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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揚著下,垂眼斜睨著公公。
「切,你問你爸怎麼了!」
「冒咳嗽了一個星期都不好,我就說他肯定是過敏了,他就不信,非說是冒。」
「我給他過敏藥他死活不吃,說聽你嫂子的,吃這個冒藥就行。」
公公低頭吃飯,頭也不抬,不耐煩地舉著手一揮。
「你可行了吧,多虧沒聽你的,我這不好了嗎!」
婆婆就在等這句話呢。
公公說完用鼻子哼笑一聲,角撇出嘲諷的弧度,一言不發開始拆藥盒。
手上作麻利,手指專業且靈活,一舉一像急診科護士。
兩個冒膠囊被開啟,倒過來磕在桌面上。
一個膠囊中磕出五六的藥面,是原裝膠囊。
另一個磕出來,則是白的,和旁邊那盒抗過敏藥一模一樣。
眾人驚訝地張大了,婆婆再一次從鼻孔哼出笑聲。
「看明白了嗎?」
邊說邊利落地將膠囊和藥盒收進垃圾桶,然後拍了拍桌面。
「問你呢,看明白了嗎老頭子,還多虧沒聽我的,你知道你這幾天吃的是什麼藥嗎就跟我在這死犟!」
「我幾天以前就把你的冒膠囊換抗過敏藥了,你這幾天一粒冒膠囊也沒吃,吃的都是這個過敏藥。」
公公停下了筷子,臉有些紅,似怒似窘,還沒說話飯桌上就出一片笑聲。
小姑子一家和老公已經笑開了,邊笑邊拍桌子。
「哈哈哈哈,媽你可太厲害了,真是一降一,我爸這犟脾氣就您能治他!」
「不服不行,媽還真有兩下子,冒一週沒好,幾塊錢的過敏藥給吃好了。」
婆婆被誇得意得志得意滿,強著角,白了一眼公公,轉頭接著炫耀的手段。
「剛吃第一天過敏藥他就不怎麼咳了,還梗著脖子跟我說冒膠囊就好用,讓我別瞎摻和。」
「我當時就憋不住想笑,老東西自己吃的是啥都不知道,還一副瞧不起我的德行,真笑死人了!」
「媽你太厲害了!」小姑子寧欣笑得前仰後合,「這才在醫院幹兩年就會治病了,你當年要是學醫現在可不得了!」
妹夫張磊豎起大拇指:「媽這是對癥下藥,立竿見影啊。」
老公寧遠舟也笑著摟住婆婆的肩膀:「媽,您要是當年學醫,現在肯定也是專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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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的臉由紅轉青,最後憋出一句:「胡鬧!」
「胡鬧?」婆婆聲音拔高了,「你咳了一個星期,吃冒藥管用了嗎?換藥第一天就不咳了,事實擺在眼前還!」
我放下筷子:「媽,藥不能換,冒和過敏癥狀有重疊,但病因不同。這次只是巧合,萬一hellip;hellip;」
「萬一什麼?」婆婆打斷我,臉上的笑容淡了。
「程霏,我知道你是主治醫師,看不上我們這些沒文化的,但實踐經驗有時候比書本知識管用。」
寧遠舟在桌下輕輕了我的,眼神裡寫著「說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