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微冷,語氣卻依舊平靜:
「也是我侄媳婦。
「你還有問題?」
沈羿噎住,了,卻沒發出聲音。
我輕輕卻堅定地掙了他的手。
跟著沈確起離開。
後,傳來玻璃杯被狠狠摜在地上碎裂的刺耳聲響。
後山涼亭。
海風帶著鹹腥氣吹散了我心頭的最後一濁氣。
沈確將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
我翻開,首頁赫然幾個字——
離婚協議草案。
財產分割條款優厚得驚人。
幾乎是將沈羿剝了一層皮。
「這是我能為你爭取到的最好的條件。」
沈確的聲音隨著海風飄過來:
「當然,最終選擇權在你。」
我合上檔案,指尖在紙張邊緣挲。
「小叔叔。」
我抬起頭,看向遠蔚藍的海平面:
「再等等。」
「等什麼?」
「我想看看。」
我輕聲說:
「他為了葉純,還能做到什麼地步。
「我想讓自己,死心得更徹底一點。」
沈確沉默了片刻。
走到我邊,和我一樣倚著欄桿。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但我知道,他會等我。
無論多久。
7
半年前,沈羿為了討好葉純,竊取了我的方案。
那時我還沒徹底死心。
還傻乎乎地以為,用才華能換來他的青眼。
我熬了整整三個月。
查了無數資料,拜訪了多位行業前輩,才做出一份近乎完的智能家居專案方案。
我把初稿興地拿給沈羿看。
他翻了幾頁,眼中閃過驚艷。
隨即被一種復雜的緒取代。
「凝凝,這方案做得不錯。」他合上檔案,摟住我。
「但這個專案對沈氏很重要,競爭激烈,你經驗尚淺,單獨去競標恐怕吃力不討好。」
我心裡一沉:「所以呢?」
「這樣,方案先放我這裡,我來主推,用我的名義,功率更高。
「等專案拿下來,功勞都是你的。」
他說得冠冕堂皇。
我信了。
或者說,我強迫自己信了。
8
競標會那天,我作為沈羿的助理坐在臺下。
然後——
我看著葉純穿著一價格不菲的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自信滿滿地走上主講臺。
播放的 PPT,每一個創意,每一個資料,甚至我標注的細節備注,都原封不地出現在大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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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著我熬幹心做出的方案,聲音清冷地講述著「的」構想。
沈氏中標了。
蜂擁而上,閃燈對準葉純,稱為「橫空出世的才總監」。
當晚的慶功宴,沈羿摟著葉純的腰,向眾人敬酒,意氣風發:
「這次多虧了純純的方案,為我們沈氏立下大功!」
我站在角落,像個局外人。
看著本該屬于我的榮耀,被輕易奪走。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
宴會散場,我在地下停車場堵住了沈羿。
他喝得有點多,臉上帶著紅暈:「凝凝?你怎麼在這兒?」
「我的方案,為什麼給葉純?」我聲音發抖,幾乎拼盡全力才維持著鎮定。
他愣了一下,隨即不耐煩地擺手:
「哎呀,你的就是我的,分那麼清幹什麼?
「純純剛進公司,需要業績站穩腳跟。
「你是我未來老婆,沈氏的主人,跟爭這點虛名做什麼?」
「那我呢?」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我的努力,我的付出,就活該被這樣踐踏嗎?」
他沉默了幾秒,語氣冷下來:
「寧凝,你別無理取鬧。
「一個方案而已,至于嗎?
「回頭我補償你。」
又是補償。
在他眼裡,我的一切都可以用質來衡量和打發。
我看著他轉走向等待他的車。
葉純正坐在副駕,過車窗看著我,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一週後,沈確約我在一家安靜的咖啡廳見面。
他推過來一份合同。
「寧小姐,我有個新專案,國際智能家居展的亞太區承辦權。
「甲方看過方案雛形,點名希由你來主導。」
我震驚地翻開合同。
條款清晰,權限明確,報酬厚。
「小叔叔……你怎麼會……」
沈確攪拌著咖啡,語氣平淡:
「你方案初稿給沈羿那天,我正好看到你離開。
「我聽到他說……」
他頓了頓,抬眼看我:
「要把這個給葉純。」
我渾的彷彿瞬間凝固。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
沈確的聲音很輕:
「寧凝,你的才華,不應該被用來全別人。
「尤其是,不懂得珍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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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筆,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專案大獲功,我在業聲名鵲起。
沈羿知道後,氣急敗壞地跑來質問我:
「你寧願跟沈確合作,也不願意幫我?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未婚夫?」
我平靜地看著他,第一次沒有因為他的怒火而退:
「幫你?幫你去討好葉純嗎?」
他愣在原地,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直白地頂撞他。
「寧凝!」他暴怒,摔門而去,「你變了!你變得我都不認識了!」
是啊,我變了。
從你一次次把我的心踩在腳下開始。
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寧凝,就已經死了。
9
從海島回來一週後,沈羿突然上演了一齣拙劣的戲碼。
他深夜沖進我的公寓。
頭髮凌,眼神「憔悴」。
告訴我他的公司遭遇重大危機,資金鏈斷裂,可能隨時破產。
他賣掉了跑車,退掉了豪華公寓,搬進了一間普通的小戶型。
還「不得已」開走了我那輛代步的奧迪,說是要抵押應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