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臉疑:
「那我是怎麼忍他三年的?」
我對自己有著非常清晰的認識。
作為被家裡從小寵到大的小爺,怎麼會忍自己吃這種苦。
周姐聳聳肩:「誰知道呢?」
我一臉嚴肅:「除非他有什麼特長。」
周姐還沒來得及回答,病房門被推開。
裴珏提著保溫桶走進來,視線掃過床頭的周姐。
周姐秒懂,抓起包就往外走。
「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沈虞你好好休息,聽裴老師的話。」
門咔噠一聲合上。
4
裴珏把保溫桶擱在床頭櫃上,擰開蓋子。
米香順著熱氣散開。
他盛出一碗,勺子遞到我邊:
「吃。」
我偏頭避開勺子。
「不吃。」
裴珏把碗放下,發出磕的聲響。
我清了清嗓子,決定快刀斬麻:
「裴珏,我們解約吧。」
我著頭皮迎上他的視線:「你看,我現在腦子壞了,也沒法工作。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五百萬一個月,我實在養不起你了。」
裴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那就不要錢。先喝粥。」
我詫異:「你不是被我良為娼嗎?我現在放你自由,難道不好?
「還不要錢,你圖什麼?總不能想贅我家,貪圖我家的hellip;hellip;」
「沈虞。」裴珏打斷我,「你覺得我和你之間只是買賣?」
我本能地覺得他生氣了。
聲音都小了些。
「不然呢?這不是包養嗎?難道還要講售後服務?」
「沒有售後。」
「除非我死,或者你死,否則這合同永遠作數。」
那豈不是得好多個億!
「不行!我有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我也要攢老婆本的!」
「老婆本?」
裴珏抬手住襬,猛地往上一掀。
實的腹暴在空氣中,隨後是寬闊的。
我瞪大眼睛,視線被那些縱橫錯的紅痕死死黏住。
冷白的皮上,幾道暗紅的鞭痕目驚心,甚至還有幾蠟油燙出的紅斑。
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泛著新鮮的。
我倒吸一口涼氣,腦子裡只有兩個大字:
完了。
「看清楚了嗎?」
裴珏把服拉下來,重新穿好。
「這都是昨晚你喝醉後留下的。」
「沈虞,你把我玩這樣,現在一句失憶就想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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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那點自我的認知瞬間崩塌。
原來我不是個冤大頭,還是個有著特殊癖好的變態金主。
難怪周姐說我平時一副被掏空的樣子。
這種高強度的施運,能不虛嗎?
我現在不僅虛,我還心虛。
這要是傳出去,我不僅要賠得傾家產,還得把牢底坐穿吧。
裴珏重新端起那碗粥。
「現在,粥還喝嗎?」
我哪還敢讓他伺候。
一把奪過碗,勺子都顧不上用,仰頭就把粥往裡灌。
「慢點。」
裴珏了張紙巾在我角按了按。
我不適地偏頭躲開,把空碗塞回他手裡。
「那個hellip;hellip;我會負責的。」
雖然心在滴,但我還是咬牙做出了承諾。
「醫藥費我出,營養費我也出。」
我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補充:
「但是那種事hellip;hellip;能不能先停一停?
「我看你傷得重的,得養養。」
裴珏收拾碗勺的手一頓。
他背對著我把保溫桶擰。
「停不了。」
他拎起桶,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你以前最喜歡往傷口上撒鹽了,說那樣更有覺。」
「況且合同上寫了,停一天,你就會違約扣雙倍罰款給我。」
我兩眼一黑,又暈過去。
5
在醫院賴了三天。
主要是怕回家。
天知道那個家裡還藏著什麼刑。
但這三天裴珏表現得無可挑剔。
蘋果切小塊,倒水試水溫,除了晚上非要在一起睡之外,堪稱二十四孝好夫。
終于磨蹭不下去,我被帶回了家。
家還是我印象中那個家。
只是這家裡多了點奇怪的東西。
比如玄關的牆上掛著的一幅巨大油畫。
畫裡的人是裴珏,赤著上,手腕被紅的繩索束縛在頭頂,半闔著眼看向畫框外。
我指著那幅畫,手都在哆嗦:「這hellip;hellip;這是什麼?」
裴珏瞥了一眼那幅畫:
「那是你去年送我的生日禮。你說要把我最狼狽的樣子掛在牆上,讓我進門就能時刻謹記自己的份。」
我簡直是變態裡的翹楚。
沒臉看,沒臉看。
我一溜煙,麻溜地滾回了臥室。
6
醫院的床睡得人腰酸背痛。
我正打算躺下好好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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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剛沾上,就被狠狠硌了一下。
我嘶了一聲,捂著腰坐起來。
手掀開被子。
黑床單上放著一堆工。
帶倒刺的短鞭、紅的低溫蠟燭,甚至還有幾隻我只在韓漫裡見過的金屬夾子。
我抓著被角的手都在抖。
之前我還對裴珏說的話存疑,現在不用懷疑。
能把這套東西放在床上一起睡的,我能是什麼好人。
必須銷燬罪證。
我找了個收納箱。
把那些見不得人的玩意兒一腦全掃進去。
然後把箱子踢進櫃最深,又拿幾件大蓋得嚴嚴實實。
確認看不出一端倪,我才長舒一口氣。
這一折騰,外面的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臥室門在這時被推開。
我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只見門口,裴珏穿一件黑半,腰掛著銀鏈,手裡還拎著一條紅繩。
這副樣子,簡直是在挑戰我的道德底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