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開視頻。
畫面裡,一隻巨大的薩耶。
正趴在裴珏上,對著鏡頭嗷嗷。
脖子上還掛著個牌子。
沈念。
裴珏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低沉又帶著點委屈。
「念念,媽媽不要我們了。」
我的手微微抖。
沈念?
狗居然跟我姓?
還管我媽?
這瘋批為了弄我回去,連這種招都使得出來。
我還沒來得及吐槽,螢幕上又跳出來一條轉賬資訊。
「支付寶到賬,五百萬元。」
備註:給寶貝的錢。
14
五百萬,給狗買?
這敗家玩意兒把錢當冥幣燒呢。
我捂住狂跳的口。
裴珏瘋了,他想把我也瘋。
我把手機塞回兜裡,抓起牆角的掃帚。
不能想,一想腦仁就疼。
得幹活,得讓起來,把這些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老闆正扛著一袋飼料往後院走,見我拿著掃帚,咧一笑。
「大明星也幹這個?放著吧,俺待會兒弄。」
我搶過他肩上的袋子,沉得差點閃了腰,咬牙堅持:
「別客氣,我就是來驗生活的。這豬怎麼喂?我來。」
老闆拗不過我。
「倒槽裡就行,小心點,地。」
「好。」
我扛著飼料,走進豬圈。
幾頭豬聽見靜,哼哧哼哧地圍上來。
我屏住呼吸,把袋子裡的飼料往食槽裡倒。
一頭豬嫌我倒得慢,直接拿鼻子拱我的小。
我重心不穩,腳底踩到一灘溼的豬糞,整個人向後仰倒。
後腦勺重重磕在圍欄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眼前金星冒。
不僅有星星,還湧進來無數畫面。
丟失的記憶被這一下撞開了口子,畫面在眼前重疊,強行塞進我的腦海。
15
三年前。
我扔掉書後沒多久,就被裴珏堵住。
他手裡拿著我扔掉的紙團。
我手去搶:「還我!」
裴珏舉高手臂,利用高優勢讓我撲了個空。
他垂眸看我,展開那張紙。
「沈虞,寫給誰的?」
我撒謊:「反正不是給你的。」
「是嗎?全校還有第二個裴學長?」
我臉漲得通紅。
「我現在不喜歡了不行嗎,扔了就是不要了!」
裴珏沒說話,當著我的面,把那張紙疊好,放進口袋。
我看得發愣:「你幹嘛?那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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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要了,那就是無主之。」
「誰撿到就是誰的。」
「你有病吧!撿這種東西,你不是說不喜歡男生嗎?」
我想起剛才聽到的對話,委屈勁兒上來,手推他。
「別離我這麼近,我有潔癖,嫌直男味兒衝。」
裴珏紋不,甚至更近了一步,膝蓋頂進我的間。
「誰說我是直男?
「我那是為了擋爛桃花。
「沈虞,你知不知道,我等你這封書,等了整整四年。」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低頭吻了下來。
我被他按在牆上親得缺氧。
吻結束時,我都了。
全靠他摟著腰才沒下去。
裴珏把頭埋在我的頸窩,呼吸很重。
「包養我吧。」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你家不是有錢嗎?給我錢,我歸你。
「我想做你的狗,沈虞。」
畫面一轉。
裴珏跪在客廳的地毯上,手裡捧著那隻剛滿月的小薩耶。
我盤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逗貓棒他的臉。
「這狗以後就沈念。」
「為什麼?」
「因為你要時刻念著我是你的金主,是你的天。」
裴珏笑了。
他低下頭,親了親小狗溼漉漉的鼻子,又抬眼看我。
「好,沈念。
「沈虞的沈,想念的念。」
那時候我只顧著耍威風,本沒聽出他話裡的深意。
現在回想起來,那眼神裡哪裡是被迫,分明是得逞後的饜足。
記憶的碎片還在瘋狂重組。
我想起第一次拿鞭子時,手都在抖。
那是吵架吵得最厲害的時候,我不了裴珏的控制,提出要分手。
那次裴珏把我關在家裡,非要和我解決問題。
我氣得又摔又砸。
「這個怎麼解決!我和路邊的一隻狗說話你都要吃醋半天!」
「那你呢?除了摔東西、砸東西,你還會做什麼?」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眼裡全是挑釁。
「沈虞,你有本事就弄我。」
甚至還遞過來了鞭子。
我腦子被氣得發懵,揚手就是一鞭子下去。
一道紅痕迅速浮現在他白皙的膛上。
裴珏卻握住我的手,帶著我往他上。
「沒吃飯嗎?再用力點。」
我被激得眼眶通紅,不管不顧地揮著鞭子往他上招呼。
他非但不躲,還在我停手氣的時候喊:「繼續,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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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不知道怎麼就變了味。
我騎在他背上,把他當馬騎,雙夾他的側腰,手裡揮著鞭子讓他爬。
直到我累得手都抬不起來,整個人力地趴在他背上大氣。
裴珏托住我下的。
「消氣了嗎?沈虞。」
我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
嚇得手裡的鞭子掉在地上。
可裴珏眼裡卻亮得驚人。
「你看,你也是的。」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倆吵架,他就會讓我打他。
我每次想結束這種變態關係,裴珏都會發瘋。
絕食、自、通宵淋雨。
直到我心,再次答應絕不離開。
最後一段記憶定格在事故發生前。
我拿著一份新的包養合同拍在桌上。
「裴珏,這次我們要玩失憶 play。」
「我要假裝忘記你,然後你要重新追求我。」
「只有一個要求,別變態,聽見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