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教你。」
5
我當然不可能老實等著顧之容晚上來教學。
而且我是來談的。
總不能和顧之容談吧？
于是當晚溜了出去。
去之前，我還特意弄了個髮型，噴了香水，包地出了門。
到了酒吧，宋祁已經在卡座等著了。
旁邊坐著一圈男男，確實質量不錯。
「喲，這不是我們林大爺嗎？今天這行頭不錯啊。」
宋祁見了我就忍不住調侃。
我得意地坐下。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 Lisa，這是 Mikehellip;hellip;」
宋祁熱地給我拉皮條。
我端著酒杯，一個個打招呼。
雖然臉上笑嘻嘻，但心裡卻總覺得差點意思。
這個鼻子沒顧之容。
那個眼睛沒顧之容好看。
這個材沒顧之容好。
那個聲音沒顧之容好聽。
靠！
我怎麼什麼都拿顧之容當標準？
我一定是瘋了。
宋祁湊過來：「怎麼了？沒看上的？」
我敷衍地搖搖頭：「沒hellip;hellip;都好的。」
「那你怎麼一直盯著手機看？等誰電話呢？」
我一愣。
低頭一看，手機螢幕上是顧之容的微信對話方塊。
上一條訊息還是早上他問我吃什麼。
我沒回。
這會兒都晚上十點了，他居然也沒再找我？
這不科學。
平時我要是半小時不回訊息，他電話早就打過來了。
難道他在忙？
還是hellip;hellip;他去相親了？
想到這個可能，我心裡頓時一陣煩躁。
也是。
畢竟他是顧氏集團大總裁。
又三十了。
相親很正常。
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再來！」
不知不覺，我喝多了。
腦子暈乎乎的，看誰都像顧之容。
「顧之容hellip;hellip;你個王八蛋hellip;hellip;」
我趴在桌子上嘟囔。
「林歲？林歲？」
宋祁推了推我。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要找顧之容算賬！」
我大喊一聲，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你知道嗎！他個王八蛋！是吃幹抹淨不負責的渣男！」
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宋祁尷尬地捂住我的：
「祖宗！你小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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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之容咱可不興提，會上新聞熱搜的！」
6
這時，酒吧門口一陣。
音樂聲似乎都小了幾分。
我迷糊地抬頭看去。
黑保鏢開道。
一個高大的影走了進來。
逆著，氣場全開。
那人徑直朝我們的卡座走來。
我看清了他的臉。
顧之容。
臉怎麼臭那樣。
完了。
這是我昏迷前唯一的念頭。
7
再次恢復意識，是在搖晃的車廂裡。
胃裡翻江倒海。
我難地哼唧兩聲，手胡抓著邊的東西。
抓到一截邦邦的手臂。
我用力掐了一把。
「難hellip;hellip;」
一隻大手蓋在我的額頭上，掌心溫熱。
「活該。」
我費力地睜開眼皮。
車頂的燈昏暗，顧之容的下頜線繃得很。
他正低頭看檔案，另一只手卻任由我抱著。
「想吐。」
我捂著。
「停車。」
顧之容拍了拍駕駛座椅背。
車還沒停穩，我就推開車門衝了下去。
蹲在路邊的綠化帶旁，把那點酒吐了個乾乾淨淨。
背上一暖。
顧之容站在我後，輕輕拍著我的背。
他又遞過來一瓶水。
「漱口。」
我乖乖照做，吐掉漱口水，覺活過來半條命。
有點，站不起來。
我向後手。
「哥，背。」
顧之容沒。
我回頭，委屈地看著他。
「。」
顧之容把水瓶扔進垃圾桶，轉過，在我面前蹲下。
「上來。」
我趴上去，摟他的脖子。
他的背很寬，腳步很穩。
我在他頸側蹭了蹭。
「哥，你真好。」
顧之容冷笑一聲。
「別給我發好人卡。」
「剛才不是還喊我是王八蛋？」
8
回到家，顧之容把我剝，扔進了浴缸。
溫水漫過，我舒服地嘆了口氣。
顧之容捲起袖子，拿起花灑。
「自己洗還是我幫你？」
我看了看自己綿綿的手。
「沒力氣。」
顧之容沒說話，直接上手。
作不算溫。
得我皮發紅。
「疼hellip;hellip;」
「找那群人的時候怎麼不嫌疼？」
「什麼那群人？」
我腦子還有點懵。
顧之容關掉花灑，拿浴巾把我裹個蠶蛹，抱回臥室。
他把我扔在大床上，單膝跪在床沿看我。
「宋祁給你介紹的那些好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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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看來，有看上的嗎？」
我在被子裡，只出一雙眼睛。
求生讓我瘋狂搖頭。
「沒有！絕對沒有！」
「都醜死了，沒一個比得上你。」
顧之容的臉似乎好了點。
「算你有眼。」
「那還要找人談麼？」
我眨眨眼。
「要啊。」
「為什麼還要？」
「我都這麼大了hellip;hellip;大家都談了hellip;hellip;」
我越說聲音越小。
顧之容坐起來。
「既然沒看上那些次品，那就用現的。」
我也跟著坐起來。
「現的？誰啊？宋祁？不行不行，他太花心了hellip;hellip;」
顧之容氣笑了。
「林歲，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不就近在眼前？」
9
我呆呆地看著他。
近在眼前？
這房間裡除了我，就只有hellip;hellip;
我瞪大眼睛。
「哥，你是說hellip;hellip;讓我和你談？」
他上次不是開玩笑？
顧之容沒否認。
「怎麼，嫌棄哥哥老？」
「不hellip;hellip;不是hellip;hellip;」
「可是hellip;hellip;可是我們是hellip;hellip;」
「不是親生的。」
顧之容打斷我。
「戶口本也不在一起。」
「沒有任何法律止我們談。」
好像hellip;hellip;也是？
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是hellip;hellip;」
「爸媽那邊hellip;hellip;」
「他們不會反對。」
「林歲，你知不知道？」
「我從年那天起，就在等了。」
「等你長大，等你開竅。」
「等你發現，我不想只做你的哥哥。」
「現在你終于知道了，我怎麼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