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顧之容,他正在跟幾個長輩聊天。
看到我,他自然地出手,把我拉到邊。
「去哪了?」
他低聲問,順手拿過侍者托盤裡的一杯果遞給我。
我接過杯子,搖了搖頭:「沒什麼,了氣。」
他沒再多問,只是那隻攬在我腰上的手,再也沒鬆開過。
晚宴結束,回家的路上,車裡很安靜。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顧之容忽然開口:「今晚爸媽來了。」
我一驚,有點打退堂鼓。
我媽知道了。
也告訴我爸也知道。
可我不確定爸是怎麼想的。
畢竟顧之容是他親生兒子。
是朝繼承人方向培養的。
「想什麼?」
顧之容的手指在掌心撓了一下,將我遊離的思緒強行拽回。
車廂線昏暗,路燈殘影在他側臉明明滅滅。
「怕爸打斷我的?」
我白了他一眼,試圖回手,卻被攥得更。
「我是怕他打斷我的。」
我將下埋進領,整個人排寬大的西裝外套裡。
「你是親生的,又是集團核心,他自然捨不得。我就不一樣了,了拐帶良家婦男的罪魁禍首。」
「拐帶?」
顧之容重復著這個詞,短促地笑了一聲。
趁著紅燈間隙,他探欺近,手指按上安全帶卡扣。
溫熱鼻息灑在頸側,狹小的空間驟然升溫。
「林歲,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明明是我心積慮,把你圈進領地。」
他指腹順著我眉骨落,停在眼尾。
「至于繼承人……」
「爸比你想象中務實。」
15
顧之容率先下車,繞至副駕駛拉開車門。
見我遲遲未,他眉梢微挑,掌心向上攤開:「怎麼,等著我抱你進去?」
「別!」
我迅速落地站穩。
若在門口上演這一齣,恐怕今晚便是死期。
玄關,張媽接過外套,眼角堆滿笑紋,甚至衝我了眼。
我避開視線,跟顧之容邁正廳。
顧爸折起報紙,摘下老花鏡,視線沉沉地落在我們上。
「爸。」
顧之容反手扣住我的手腕,繼而指,十指扣,坦然地舉至🐻前。
「人帶回來了。」
顧爸盯著那纏的雙手,目凝滯。
我背脊繃,呼吸都屏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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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報紙被扔回茶几。
「還知道回來?」
他眉頭雖皺著,角卻未下撇,抿了一口熱茶,視線在我和顧之容之間來回逡巡。
「爸,我和歲歲……」
「行了。」
顧爸眉頭鎖,揮手打斷。
「你媽天天唸叨,耳朵都快起繭了。多大點事,搞得這麼張。」
我張了張。
「爸,您……不在意?」
「在意什麼?」
「在意顧家絕後?還是在意價波?」
他點了點顧之容的方向。
「公司有他在,我不心。至于孩子,那是你們的私事,拿這些瑣碎來煩我。」
顧之容側頭看我,角微揚,指腹重重過我的掌心。
「聽到了?」
「還有你。」
顧爸話鋒一轉。
「既已定下,便去公司幫之容分擔。別整日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
剛出狼窩又虎。
我肩膀一塌:「爸,我哪是那塊料……」
「是不是那塊料,試試就知道了。」
顧之容接過話茬,徹底封死退路。
「明天開始,你跟我去公司。我親自帶你。」
我眼前一黑。
「行了,吃飯。」顧爸起,背手踱向餐廳。「今晚張媽做了糖醋排骨。」
行至拐角,他腳步微頓,並未回頭。
「以後……好好過日子。」
我心裡一暖。
16
晚餐結束,回到市中心公寓。
門鎖剛落,我就癱在沙發上。
「還以為今晚要在客廳跪通宵。」
顧之容扯鬆領帶,解開袖釦,將外套拋向椅背,隨即欺而上。
「現在放心了?」
我雙臂環上他的頸項,視線描摹著那張近在咫尺的面容。
「放心,也不完全放心。」
「萬一哪天董事會要把我這禍水清理門戶怎麼辦?」
「他們敢?」
「反正你是禍水,我就是昏君。正好湊一對。」
掌心著腰側上,徑直鑽襬。
我弓起脊背,「哥……」
「在。」
「明天要去公司,別太……」
「現在想起來要上班?」
顧之容出那條礙事的皮帶,隨手拋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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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挑釁的勁頭呢?」
溼熱舌尖掃過結,我渾一,反駁的話語悉數嚥下。
我放棄抵抗,手指穿他的髮間。
「那你輕點……」
「看表現。」
16
年末。
最後一份檔案簽完,我把筆丟進筆筒,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咔吧咔吧的響聲。
窗外天沉,灰撲撲的雲得很低。
辦公室裡的暖氣開得足,熱得人有些昏昏睡。
我轉轉椅,面向落地窗,看著樓下移的車流。
「看什麼?」
顧之容把咖啡放在我手邊,順勢靠坐在辦公桌沿,長疊。
「看天。」我指了指窗外,「好像要下雪了。」
顧之容側頭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目落在我上。
他手幫我理了理有些的領帶。
「收拾一下,回家。」
「這麼早?」
我看了一眼時間,才下午四點。
「今天除夕。」他屈指敲了敲桌面,「怎麼,林副總想留下來加班?」
「不加不加!誰加誰加!」
我立刻彈起來,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套上。
作太大,袖口卡住,我想甩開,結果越甩越。
顧之容搖搖頭,把咖啡放下,過來接手我的外套。
他抖開西裝,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胳膊塞進袖子裡,又替我把肩膀平。
我低頭看著他係釦子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