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穿著深西裝,手裡提著打包的港式茶,面淡然地看著。
是傅熹年。
自那晚的瘋狂之後,這還是在醫院第一次見他。
看他那架勢,不像來看的。
男人一如既往冷著臉,給的眼神沒有毫溫度。
很識趣地收回視線,忍著疼朝自己的病房一點點挪步。
與男人肩而過時,他淡漠地問:“怎麼不進去看看眠眠?”
形一僵,轉過頭看著他,想確認一下他是不是在跟自己說話。
發現他的視線確實定格在臉上,連忙解釋:“明天再看。”
傅熹年沒再說話,大步走到傅眠眠的病房門前,看到裡面其樂融融的一幕,他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個單薄瘦小的影。
“哥!”病房傳來傅眠眠驚喜的喊聲。
傅熹年收回有些飄忽的思緒,拎著茶走進病房。
“你要的茶。”
他走到床前,把手裡的茶遞上去。
傅眠眠一隻手接過,“謝謝哥哥。”
不了吸管,小一撅,對賴秀茹撒:“媽,你幫我。”
“好。”
賴秀茹滿臉的寵溺。
聽醫生說傅眠眠無傷,只是一條胳膊中度骨折,還有一些無礙的傷,好好養一段時間能完全恢復,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把吸管好,茶放到傅眠眠手中。
傅眠眠一邊喝茶一邊眉眼含笑看著,“媽,你今晚能不能留下來陪我?”
“可以。”
傅熹年見妹妹傷得不嚴重,緒很穩定,在病房沒停留太長時間,先一步離開。
出了病房,在快到沈知瑤的病房時,他的腳步不自覺放慢,踟躕著,在想要不要進去看看。
他還沒做出決定,電梯‘叮’一聲響。
幾個人先後湧出來,其中一人他一點都不陌生,是謝東黎。
跟他同歲,但心理年齡比他小,很稚的一個人。
他們小學到高中都在同一所學校,謝東黎在校時尤其喜歡學妹,因此和沈知瑤很早就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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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謝東黎雙手兜,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咧咧走過來。
“傅總怎麼在這,好稀奇啊!你來看瑤瑤?”
“不是。”
“那你來這裡是?”
“眠眠住院。”
謝東黎不關心什麼眠眠住沒住院,只關心傅熹年和沈知瑤離婚的事。
“沈知瑤……哥們我先預定了。”
傅熹年眉頭皺起,“預定……是什麼意思?”
“我先預定,等你們離完婚,就是我的。”
“呵。”
傅熹年無譏笑。
他的角淺淺勾起,那抹笑在謝東黎看來,諷刺意味十足。
“說不定這婚,離不。”
謝東黎挑眉,“瑤瑤想離,你能阻止?”
他笑得邪氣,故意挑釁。
傅熹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抬腳走向電梯。
“來醫院都不順便看看瑤瑤,你對真是冷無,還得是我心疼,昨晚我在病房陪床了,今晚我還會留下來陪。”
本以為男人就這麼走了,誰知傅熹年聽到他的話,突然轉折返。
謝東黎疑地看著他,還未看出他回來的意圖,男人的拳頭突然掄起來,砸在他的左臉上。
‘嘭’的一下。
他被打得偏過頭,腳下一陣踉蹌,裡霎時漫開一鐵鏽味。
他一把扶住牆面穩住自己的形,一隻大手卻在這時扯住他的領。
傅熹年揪著他往樓梯通道走,一路沿著樓梯向下,把他拽出住院部,推到昏暗無人的角落。
“一言不合就手,傅熹年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暴力了?”
他拇指過角,衝著男人咧一笑。
被打了也不惱,還覺得刺激。
後者沉默不言,後槽牙一咬,繃著下頜又是一記鐵拳朝他掄過來。
傅熹年出拳的速度非常迅猛,謝東黎本來不及躲,結結實實又挨了一下。
第24章 我看你不順眼,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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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謝東黎是真的有點惱了。
他揮拳砸向傅熹年,抬起的手臂卻是被男人輕而易舉抓住,攔下。
傅熹年作快到離譜,阻攔完他的拳頭,馬上出擊,他只覺眼前一團黑影閃過,下一秒,左臉上又被打中一拳。
他整張臉都麻了,腦瓜子嗡嗡作響。
“傅熹年,你他媽……”
‘嘭!’
他的領被揪住,整個人被一大力發狠地摜到後的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到邊的話,被肩胛骨傳來的劇痛生生阻斷。
“謝東黎,我看你不順眼,很久了。”
傅熹年一手死死按著他,另一只手扼住他的脖頸,俊臉黑沉,眸中迸出的怒意,像淬了毒的利劍,恨不能把他這個人給刺穿。
“你看我不順眼,我還看你不順眼呢。”
他笑著反相譏,“傅總這麼生氣,難不還期待能保住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
“我勸你別做夢了,你已經把瑤瑤的心傷了。”
“你不配留在邊,不配為的丈夫。”
男人不做任何回應,只是用一雙寒的眼睛瞪著他。
他舌尖頂了頂腮幫,能覺到傅熹年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沒用太大的力,否則他本無法開口說話。
索他又嘚瑟起來,“瑤瑤大概心裡是有我的,畢竟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有的。”
“我看你是想死了。”
傅熹年鬆開按著他的手,猛地抬膝,用力給他腹部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