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哪天他不在家,家裡有什麼急事,盛安也能及時向街坊們求助。
這些街坊大多數很熱,對盛安的態度很友好,邀請有空就去家裡嘮嗑。
盛安跟著徐瑾年走遠了,依稀能聽到後對的議論:
“徐家小子的新媳婦真俊,就是太瘦了,可得好好養養。”
“聽說爹娘都沒了,是爺養大的,家裡常年吃不飽飯,也是個可憐孩子。”
“是可憐的,好在有些運道,嫁給了徐家小子。等徐家小子考上秀才,為秀才娘子,今後的日子就舒心了。”
“……”
走了約莫一刻,兩人到了熱鬧的集市。
五百年前,南北大運河通航,
作為水上通要道,每年過往的船隻不計其數,青州逐漸為繁華之地。
青州城人口眾多,周邊村鎮的百姓也會早早來趕集,此時長長的集市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不僅街道兩旁的鋪子開門營業,沿路賣菜賣吃食的攤位擺長龍,一眼不到頭。
盛安前世時常旅遊,逛過不古街古巷,可是沒有哪條街巷呈現的景象,能如眼前的集市充滿濃濃的真實。
恍惚間,盛安意識到自己可能要在這個陌生的大魏朝,徹底代替原主度過未來的幾十年。
這個念頭剛起,盛安就忍不住打了個寒。
“怎麼了?是覺得冷嗎?”
徐瑾年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盛安上,第一時間察覺到的異樣。
初夏的早晨,空氣夾雜著涼意。
盛安深吸一口氣,下心頭莫名翻湧的不安緒:“剛才有臭味飄過,我被燻到了。”
徐瑾年看了眼一旁家禽家畜攤位,並沒有多想:“確實不太好聞。”
說著,他牽住盛安的手,加快腳步往前走。
盛安看著徐瑾年完的側臉,這一次沒有把手出來。
徐瑾年帶著盛安從街頭逛到街尾,期間路過張家攤。
攤前圍著一堆買的人,兩人就沒有上前同張屠夫父子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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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安不是漫無目的的瞎逛,時不時湊到攤位前詢問貨品的價。
原主鮮進城,對價的了解十分有限。
得出徐瑾年給那塊碎銀,只夠買五十斤大米/十斤豬/兩百個蛋,盛安一下子神萎靡了。
最後,花三文錢買了一塊豆腐。
看到賣活魚活蝦的攤位,盛安問了下價格並沒有買。
家裡有好幾斤豬,活魚活蝦就下次吧,省一點是一點。
回去的路上,徐瑾年對盛安說道:
“我會努力賺錢,讓你食無憂。”
盛安搖了搖頭:“賺錢的事不急,你專心備考三個月後的院試。”
大旱三年不死廚子,有技能在手,還愁著自己?
徐瑾年沒有說什麼,卻是決定回去就抄書,晚上再推遲一個時辰睡。
回到家時間還早,盛安著痠痛的腰準備睡個回籠覺。
昨晚前半宿勞累,後半宿做夢,本沒有睡好,這會兒眼皮子直打架,完全提不起神做別的。
看了眼出力更多,卻毫不影響的徐瑾年,盛安心裡不平衡:“你不困嗎?”
徐瑾年以為想讓自己陪,又不好意思直說,便裝出一副睏倦的樣子:“嗯,有一點。”
說罷,主上前牽起盛安的手,往二人的新房裡走。
盛安:“……”
真不是這個意思!
側躺著一個材容貌頂尖的男人,盛安以為自己會睡不著。
結果一挨上枕頭,睏意如水般襲來,幾個呼吸的工夫,就睡得人事不知。
徐瑾年慢慢睜開眼,靜靜凝視盛安的睡,心口湧上淡淡的歡喜。
這是他的妻子,是要與他相伴一生的人。
盛安睡了近一個時辰,醒來時,側已經沒有人了。
來到堂屋,看到書房的門開著,男人正在伏案書寫,就沒有出聲打擾,徑直來到廚房準備午飯。
盛安看不上徐瑾年的半吊子廚藝,更不想委屈自己的,自然不會喊他下廚。
看到案板上有半簍子新鮮蔬菜,盛安知道是徐瑾年去菜園子裡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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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的菜,腦袋大的包菜和一把小蔥。
剁剁剁——
盛安手持菜刀,快如閃電的剁餡。
沒過多久,聽到靜的徐瑾年走進來,要接手裡的刀:“我來。”
盛安頭也沒抬:“米下鍋了,你去燒火煮飯。”
徐瑾年依言坐在灶臺前,往灶膛裡塞了一把鬆針,吹燃了火摺子。
家裡就三個人,食材種類也有限,盛安打算做兩菜一湯——
清炒菜,包菜燒豆腐和豬丸子湯。
徐林在喝藥,忌辛辣重口食,蔥姜蒜一律不能放。
盛安有獨門法,就算不能用蔥姜蒜去腥提味,也能做出香味俱全的佳餚,讓人食慾大開。
等理完食材,鍋裡的米也煮好了。
開啟鍋蓋,一團團白的霧氣蒸騰開,狹小的廚房裡瀰漫著濃郁的米香。
饒是徐瑾年口腹之慾不重,也不由得被這香氣。
他想象不出米飯蒸後,會是多麼香可口。
從生火到米粒煮開,一直是自己在燒火,徐瑾年不明白為何這次煮的格外香,香到他不敢相信這是普通大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