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完第二遍,徐瑾年就醒了。
聽著耳畔悠長的呼吸聲,他難得糾結了一下,才手輕輕推了推盛安:ldquo;娘子,該起了。rdquo;
一連了三四遍,盛安才悠悠轉醒。
只是眼睛睜開了,腦子依然混沌,下意識一個翻滾,直接滾進男人的懷裡:ldquo;困死了~rdquo;
徐瑾年抱了個滿懷,到懷裡的人纖瘦小,他抬起的手有些僵,緩了會兒才輕聲提議:ldquo;不如明日再出攤?rdquo;
聽到ldquo;出攤rdquo;二字,盛安的腦子瞬間恢復清明:ldquo;不行!rdquo;
跟打了似的,一個鯉魚打噌的站起來:ldquo;懶覺死了可以睡,小錢錢必須馬上賺!rdquo;
盛安風風火火,速度快得驚人,三兩下就穿好服梳好頭髮,像是長出了三隻手。
直到房間徹底安靜下來,徐瑾年才回過神。
好笑又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也掀開被子開始穿。
盛安和面擀麵皮,徐瑾年燒爐子給徐林煎藥。
兩人各忙各的,誰也不礙著誰。
直到院門被敲響,張家大表弟張大奎踩著晨,送來了剛宰殺好的新鮮豬。
張大奎形壯實,魁梧有力,今年才十七歲,卻已經殺了三年豬,是父親張屠夫最得力幫手。
他的格有些靦腆,看到廚房裡忙活的盛安,憨笑著遞上籃子裡的豬:
ldquo;嫂子,這是你要的前,按照你說的九瘦一,你看這樣的能用不?rdquo;
盛安接過籃子隨意看了眼,笑著對張大奎道謝:ldquo;就是要這樣的,謝謝大奎表弟,辛苦你特意跑一趟。rdquo;
張大奎紅著臉擺手:ldquo;不辛苦不辛苦,以後我會每天早上給表嫂送新鮮豬,豬骨那些也會給表嫂留著。rdquo;
爹娘囑咐過了,表嫂一個人家,每天天不亮穿幾條街來家裡拿豬不安全。
他就不一樣了,是殺了三年豬的男子漢,大晚上在外面晃悠,害怕的是別人。
張大奎急著回去理下一頭豬,水都沒有喝一口就急匆匆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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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安忍不住對徐瑾年慨道:ldquo;小姑一家對咱們太好了。rdquo;
雖然沒見過張家姑父和另外兩個表弟,但是看這位大表弟的態度,就知道那父子三個也是好相的。
聽到妻子認可小姑一家,徐瑾年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懷念:
ldquo;小姑父他們都很好,小時候爹偶爾出遠門,會把我送去小姑家,小姑父待我如三位表弟一般。rdquo;
時的他並不是個乖孩子,時常夥同三位表弟在外闖禍。
每每被害的街坊找上門,小姑父便會黑著臉教訓他們四個。
不會因為他是客人,就免去對他的懲罰。
這樣一視同仁,看似嚴厲,何嘗不是當作親兒子一樣教導,唯恐管不住讓他將來鑄下大錯。
第一次出攤,盛安不確定客流,就只做了約莫五百個餛飩皮。
張大奎送來的豬有四斤,在徐瑾年的幫助下,盛安很快做滿滿一盆細膩的餡。
做完這一切,天邊泛起魚肚白。
將爐子大鍋柴火等一應對象搬上推車,盛安總覺得差點什麼。
圍著推車轉了兩圈,猛一拍腦袋:ldquo;還差桌子和凳子!rdquo;
徐瑾年一聽,從雜間裡翻出一張小方桌和四個小凳子。
盛安驚喜萬分:ldquo;原來家裡有啊!rdquo;
徐瑾年點點頭:ldquo;用得上就好。rdquo;
說罷,拿來抹布清理桌凳上的灰塵。
小時候徐瑾年人小短夠不上飯桌,徐林特意請木匠給他做了一套小桌子小凳子。
等徐瑾年能夠上大飯桌,這一套小的就被徐林收進雜間,留著將來給孫子孫用。
沒想到孫子孫還沒影,竟然派上了新用場。
推著滿滿一車東西來到集市,找到適合擺攤賣餛飩的地方,日頭已經出半張臉,街上也漸漸熱鬧起來。
徐瑾年生火燒起爐子,將昨日熬的骨頭湯倒進鍋裡,還想留下來幫忙,盛安卻揮揮手趕他走:
ldquo;不是說假期到了要去先生那裡唸書?我一個人忙得過來,實在不行會找人幫忙的,你安心回去吧。rdquo;
徐瑾年不是很放心,只能叮囑:ldquo;小姑父的攤位離得不遠,你有事就去找他們幫忙。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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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三回頭,直到盛安的影徹底淹沒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才懷著擔憂走了。
第14章 nbsp;生意火
今日趕集的人發現,集市上多了一個餛飩攤。
賣餛飩不稀奇,整個集市有三四個餛飩攤,賣其它吃食的就更多了。
稀奇的是攤位老闆是個年輕的小娘子,明明是第一次擺攤,作卻麻利的很,面上毫不見拋頭面討生活的侷促。
盛安沒有在意四下打量的目,聽到鍋裡傳出的咕嘟聲,放下剛包好的餛飩,上前掀開鍋蓋。
一大蒸汽蒸騰開,霸道的香味瞬間瀰漫開來,直衝人的天靈蓋。
咕嚕mdash;mdash;
周圍響起一陣吞口水的聲音,一些還沒來得及吃早飯的路人,肚裡的饞蟲一下子躁起來,紛紛駐足看向香氣的來源。
眾人形容不出散開的味道有多人,只有一強烈進食的慾
盛安也了,沒有急著招攬生意,先給自己煮了一碗餛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