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承認這就是的心裡話。
對于婚姻,的確沒有信心。
一個一出生就被親生父母拋棄的孤兒,對親都持懷疑態度,又怎會相信一紙婚書,就能將兩個原本互不相干的人徹底綁在一起?
盛安自己都不敢保證,若是真有大難臨頭的一天,不會撇下徐瑾年遠走高飛。
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不可能要求徐瑾年能做到。
“盛安。”
徐瑾年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喚盛安的名字,他的神看起來很平靜,似乎並沒有將盛安冷的話放在心上。
盛安頭皮一麻,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他。
不知怎麼的,不怕他大吼大,就怕八風不,暗中憋大招一舉收拾。
就在盛安暗暗提防,做好被掃地出門的準備時,冷不防聽到男人報選單:
“上次的還有一些,待會兒跟茄子一起炒,再來一個青菜,蒸一道蛋羹,中午就吃這些可以麼?”
盛安:“……”
一場風波,就這樣離奇的結束。
盛安坐在灶膛前燒火,瞪著掌勺炒菜的男人,不明白他年紀輕輕,怎麼就做到緒如此穩定。
穩定到讓人害怕。
盛安總覺得事不會這麼輕易揭過。
該不會趁不注意,在飯菜裡放耗子藥把弄死吧?
盛安瑟瑟發抖。
徐瑾年不知道富的心戲,飯菜端上桌後,他第一次沒有坐下來陪盛安一起吃,而是來到房間先服侍徐林。
徐林剛吃第一口,就知道午飯是兒子做的,一時有些難以下嚥。
不過他還是咽了下去,低聲音對兒子說道:“今日安安累壞了,你要多多諒。”
徐瑾年沉默片刻,虛心求教:“爹,我該如何諒?”
徐林一聽,氣得吹胡子瞪眼:
“這種問題,你好意思問老子一個老?老子要是知道,還能又當爹又當娘的把你拉扯大?”
徐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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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胃口不佳,飯量不足前兩天的一半。
徐瑾年很愧疚,等坐在飯桌前,端起自己的碗,嚐到第一口菜時,他第一次嫌棄起自己的廚藝。
倒是盛安沒有挑剔,飯量跟之前差不多。
見徐瑾年胃口不佳,以為他在生悶氣。
遲疑片刻,盛安決定和解,于是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要不,你也對我說句難聽的話,咱們就扯平了。”
徐瑾年:“……”
見他不說話,盛安越發來勁:“我說的是真的,而且我保證不跟你急眼!”
徐瑾年深吸一口氣,問出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娘子,你今年幾歲?”
盛安莫名:“十六啊。”
徐瑾年眸中浮現出一笑意,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原來這麼大了,為夫還以為娘子剛滿六歲。”
盛安炸了,腮幫子鼓起秒變河豚:“你才六歲,你全家都六歲!”
竟敢嘲笑稚,哪裡稚了?
徐瑾年一言不發,只是笑看著。
盛安更氣了,恨不得撲過去撓花這張欠揍的臉。
第16章 這年頭有錢人這麼任嗎?
一番吵吵鬧鬧下來,似乎有什麼東西悄悄改變,兩人之間的氣場更和諧了。
盛安沒有察覺出變化,飯後見徐瑾年沒有立即去夫子那裡,就拉著他去書房要求學習認字。
徐瑾年自然不會不答應,先考校上次學的十幾字。
見盛安一字不差全部讀出來,徐瑾年忍不住誇了又誇,俊的臉上全是對的欣賞和驕傲。
又學習了十幾個字,盛安果斷離開書房,挎了個籃子前往張家拿豬骨頭。
這一次,徐翠蓮給多留了一些,將不算大的籃子裝滿了。
回到家時,徐瑾年已經走了,盛安也沒有在意,開始為明日出攤忙活。
第二天一早,盛安準時出現在攤位上。
沒想到昨天吃過餛飩的小老頭一行,竟然早早等著了。
聞到跟昨天一模一樣的勾人垂涎的香味,小老頭直接拿出自己帶來的盆:“老闆,給我來四碗大份的,我帶回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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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好吃的餛飩,自然要跟家人分。
另外四人有樣學樣,紛紛拿出自己的超大號餐:
“我要六份!”
“我要三份!”
“我要三大兩小!”
“……”
幸好鍋夠大,爐子裡的火夠旺,盛安兩鍋就煮好了。
僅這一波客人,賬兩百文。
還在排隊的客人看到這一幕,有些眼熱的問盛安:
“老闆,你家餛飩這麼好吃,是不是有啥方?我吃過別人家的,跟你家完全沒法兒比。”
盛安笑眯眯,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您喜歡就好,歡迎常來。”
雖然沒有說,但是眾人認定有方。
不說餛飩如何鮮香味,單單這一鍋湯底,就香得人口水直流,完全不輸大酒樓心熬製的補湯。
指不定費了多工夫呢。
偏偏價格公道,怪不得擺攤才兩天,生意就這麼紅火。
饒是吸取昨日的經驗做足準備,盛安一個人依然手忙腳,攤位前排滿了等候的人。
一些心急的客人,見忙不過來,竟然提出幫煮餛飩。
不過盛安可不敢答應,萬一不小心被燙到,或是發生其它意外,這個小本生意怕是就做到頭了。
也有人嫌慢,等了片刻沒等到,就離開攤位去買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