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麼多好的回憶早已被這些年的婚姻磨到模糊,變了一生的溼。
客廳裡已經換上了新的地毯。
劉媽微微嘆了口氣,小聲對我道:“是那個小妖說以前的地毯沾染了骨灰不吉利,怕克著那孩子,所以先生就讓換掉了。”
我諷刺的彎了彎角,道:“沒事,換了吧,早都該換了。”
這個家的一切,包括我,還有一個月,就可以全都換新的了。
這時,朵朵看見了我。
大概是因為昨晚我打媽媽的場景被記住了,所以現在,眼裡充滿了恐懼。
也不玩捉迷藏了,趕往顧時序懷裡跑。
顧時序很自然地抱起朵朵,目晦不明的落在我上,淡淡說了句:“吃飯吧。”
隨即,人已經向客廳走去,對懷中的兒視若珍寶。
我心底像是被針刺了一下,緩緩跟了過去。
不過,蘇雅欣今天早上沒上餐桌。
想來,應該是閃閃發的大明星臉腫了,不好意思出來見人。
我看著桌上又恢復了素齋的早餐,一點食慾都沒有。
況且我的貧好像又加重了,頭總是時不時的暈,腳底也像是踩了棉花。
這時,傭又端來另一份早餐,是盛的兒餐,有火、煎蛋和水煮蝦。
小丫頭看到了,眼睛裡在發,吃得很香。
顧時序憐地的腦袋,道:“慢點兒,沒人跟你搶。”
這時,朵朵突然撅著小兒請求道:“爸爸,可以讓媽媽也跟我一樣吃嗎?求求你了!”
雙手合十,不停地跟顧時序撒。
顧時序清冷的面容泛起一抹寵溺,道:“爸爸答應你,嗯?”
“爸爸最好了!”
小丫頭趕欠親了一下顧時序的臉。
我怔怔地看著這一幕,不停的設想,如果我的兒當初沒有死,顧時序會不會也像這般寵?
可惜,我永遠都等不到這個答案了。
劉媽將粥盛好放在我面前,也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推開面前毫無食慾的素菜和白粥,問顧時序:“為什麼我的飯菜跟們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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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抬了眼皮,睨了我一眼。
然後一邊喂旁的小丫頭吃飯,一邊道:“要不是你昨天非要在朵朵面前吃,也不會跑到你房間裡去找東西吃。骨灰盒的事,是你自己造的。”
害者有罪論和雙標,這一刻被顧時序詮釋得十分。
我深深吸了口氣,站起道:“以後,我不會在家吃了,也不用做我的飯。”
這年頭,我又不是必須靠顧時序賞我一口飯才能活下去。
外面隨可見的餐廳,超市隨可見的食,想吃什麼吃什麼,難道不香嗎?
可就在我轉的瞬間,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我捂著額頭,拼命想穩住,奈何徒勞無功。
接著,我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往後倒去。
在我失去意識的前一刻,我好像跌了一個堅實的牆。
……
我是在醫院裡醒來的。
旁,只有劉媽一個。
輸管裡深紅的輸進我,我沒想到自己已經貧到需要輸的程度了。
“太太,您醒了?”
劉媽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道:“真是嚇死我了!您早餐都沒吃,喝點粥吧,這裡還有蒸餃。”
我看著餐盒裡一點葷腥都沒有的食,蹙眉。
顧時序可以為了蘇雅欣破戒,讓蘇雅欣母隨心所地活著。憑什麼我這個被他背叛了的人,卻要忍他所有的習慣呢?
哪怕我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他寧願給我吃藥和輸,也不肯用完全沒有副作用的食補讓我康復。
我讓劉媽給我做一份跟蘇雅欣母一樣的飯菜。
直到現在,我還是偏執地想證明,蘇雅欣有的,我也可以有。
可劉媽有些為難地說:“太太,那小妖還在家待著呢,要是看見我給您做了葷的,肯定要告狀。我……我怕先生不高興。”
“算了。”
我不想為難劉媽。
所以我按了呼鈴,讓護工去給我到食堂買了我自己想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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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見我緒不好,安我:“太太,今天您暈倒時,是先生他接住了您。要不是他公司有事,肯定會留下親自照顧您的。”
剛說完,我手機就響了,是我閨宋今若打來的。
"我真是開了眼了!顧時序居然敢帶著私生來我們兒園報名!現在這是一點都不避人了嘛!"
海城最好的私立貴族兒園是宋家的產業,而宋今若負責報名的稽核事宜。
我不輕扯角,原來這就是顧時序的‘公司有事’。
我跟他結婚四年,他從不在公開場合帶我一起。
可他卻可以帶著人和私生,去任何地方。
我心有些麻木,好像連痛都不會了。
我言簡意賅地跟講了講這幾天發生在我上的事。
宋今若聽完之後,就說了一句話:“你在哪兒?我現在就過去!”
我跟宋今若通完話,醫生拿著我的檢查單走了進來。
他很嚴肅地告訴我,我因為長期飲食不均不僅貧嚴重,而且已經導致了萎胃炎。如果不重視,任其發展是會癌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