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序冷的面容鬆了幾分,難得跟我解釋:“是朵朵的媽媽,不能出事。”
我吸了吸鼻子,問:“顧時序,你準備什麼時候給一個名分?”
我一邊想著律師的話不能打草驚蛇,可我又實在忍不住想擺這段婚姻。
後視鏡裡,顧時序黑沉的眸晦暗不明,不悅地道:“這不是你該心的事。”
說完,他道:“你馬上在下個路口把我放下來,然後再開車去別的地方。記住,不要暴家裡的地址。”
我真是佩服顧時序,把他想保護的人保護得萬無一失。
而我,就是隨時被捨棄的那個。
顧時序下車後,我調轉車頭漫無目的地開車繞著公路走。
後來,我車子的油都被耗了,被迫停了下來。
那些終于找到了機會,幾輛車將我的車包圍住,各個拿著手機和本子拍打我的車門。
我立刻報了警,鎖好了車門等警察過來。
然而,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直接用鐵砸爛了我的車窗。
我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面,嚇得屏住呼吸。
車窗破碎的玻璃碴就落在我面前。
當他們看到車裡只有我一個,蘇雅欣連影子都沒有的時候,全都瘋了。
“雅欣不在車裡!怎麼會這樣?”
“這人是誰!”
“你給我出來!”
他們三下五除二地將我從車裡拉了出來,玻璃渣劃破了我的手。
可這遠遠沒有結束,那些人抓著我,質問道:“雅欣呢?我們欣欣去哪裡了?”
“你知不知道,我們費了多大勁才找到欣欣,你居然敢騙我們!”
“你真該死!我們了欣欣這麼久,就為了拍張合照,你為什麼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們!”
我了這些人的出氣筒。
他們撕扯著我的頭髮,拉扯我的服,瘋了一般的鬧。
因為他們人太多,我逃不出來。
不知什麼時候,警車的聲音在這嘈雜的環境中突兀地響了起來,終于終止了這場類似于群毆的慘案。
Advertisement
那些失去理智的被警察帶走了,我也被帶到警局做備案記錄。
將事敘述了一遍之後,警察十分同我。
他們讓警局的醫生幫我簡單理了傷口,問我:“需要讓你的家人來接你嗎?”
“謝謝,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嗓音沙啞,疲憊到快要發不出聲音。
後來,有一個警大概是覺得我可憐,而且我的車拿去修了,便主提出送我回去。
路上,那位警對我道:“葉士,醫生給你開的藥膏一定要記得每日塗抹,這樣才不會在臉上留下疤痕。”
“好,我知道了。謝謝。”
這唯一的溫暖,竟是來自于一個陌生人。
半小時後,我終于到了家。
別墅裡剛好是晚餐時間。
水晶吊燈將餐廳裹在一片溫馨裡,朵朵一會兒跑到爸爸懷裡,一會兒又到媽媽懷裡。
顧時序寵溺地對兒道:“慢點兒,小心摔著。”
蘇雅欣切了一塊牛排喂朵朵,“乖,吃一口。”
直到我狼狽地出現在他們眼前,顧時序黑的瞳仁猛地一,彷彿才驚覺還有我這麼個人。
被他完完全全拋在腦後的人。
他們的幸福生生刺痛了我的眼睛,此刻蔓延在我心底的悲涼比外面深秋的寒意還要刺骨。
顧時序蹙眉問:“怎麼搞這樣?”
我沒說一個字,就這麼看著他。
他這麼聰明的人,為什麼要明知故問呢?
朵朵著鼻子,誇張地說:“爸爸,怎麼這麼邋遢?看起來髒髒臭臭的,你讓走嘛!不然,我都吃不下飯了。”
其實,我到現在,也沒吃一口飯,沒喝一滴水啊!
顧時序是捨不得他寶貝兒委屈一點的。
為了不讓我這個倒胃口的人影響他兒吃飯,他對我道:“你先回房間,我晚點去找你。”
我目劃過他們每個人的臉。
顧時序復雜的表,蘇雅欣眼底的得意,朵朵毫不掩飾地嫌棄。
我要牢牢記住他們此刻的模樣。
Advertisement
第20章 我不幹了!
回到房間,我早已筋疲力盡,連做飯的力氣都沒有了。
隨意從屜裡拿出一個小麵包墊了墊肚子,然後,給孟雲初打過去電話。
前幾個電話被掛了。
後來,耐不住我一直打,還是接了。
“葉昭昭,你有完沒完?我不是告訴你了,我今晚應酬呢,究竟什麼急事非要現在說?”
孟雲初的聲音很不耐煩。
我冷冷道:“就是跟你說一聲,我不幹了。明天麻煩你把我的記者證和學歷證件寄給我!”
因為我職之後,記者證和學歷學位證都是要放在公司人事的。
可我不想回去拿,更不想被同事或者孟雲初看見我臉上的傷和狼狽。
“什麼?”孟雲初語氣提高了幾分,問:“為什麼?”
“你自己心裡清楚。”
雖然我不知道孟雲初跟蘇雅欣是什麼關係,可我就不相信這世上有這麼巧的事?
孟雲初不派別人接蘇雅欣,非要派我?
跟孟雲初通完話,我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我拿出鏡子,小心翼翼地將創可揭開,兩道明顯的抓痕像是我在這個婚姻裡經的傷害,目驚心。
從小到大我這張臉一直都被人誇讚,我對自己的容貌一直很有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