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他竟然還記得我是他老婆?
本不想跟他爭辯什麼,因為我知道,說什麼他都不在乎。
可我被他剛才那句話噁心到了,忍不住道:“我傷的時候,你沒有管我;我手的時候,你也沒管我。我最需要你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提起這個,他大概是覺得理虧,語氣沒有剛才那般盛氣凌人,緩和了些,道:“當時況太危急,工地人又多,的確沒有注意到你傷。否則,我不會扔下你不管。”
我迎上他漆黑深邃的眸,問:“那你告訴我,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選擇救誰?那種況,你只能救一個人,你會救我嗎?”
顧時序沒說話,他的沉默,已經代表了他的答案。
我心底湧出一片淒涼,也不再趕他走,只是背對著他睡。
忽然間,我發現跟這個認識了二十年、無話不說的男人,已經變得無話可說了。
顧時序關了燈,將被子往我上掖了掖,從後抱住我。
第26章 跟他睡了整整一夜
已經很久很久,他沒有這樣溫地擁抱我了。
他的🐻膛一如曾經寬闊,隔著薄薄的服布料,我甚至能清晰地到他有力的心跳,卻再也不到曾經的溫暖。
我也再不會那般心。
……
我在顧時序懷裡睡了一夜,醒來的時候,還是他從後面擁著我的姿勢。
我還沒有完全清醒,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爸爸,你在裡面嗎?我要進來嘍!”
顧時序聽見朵朵的聲音也猛地驚醒。
下一秒,朵朵推門進來。
他趕將被子掀過我頭頂,把我整個人蓋住,我差點憋死。
被中的我,苦地彎了彎角。
現在的我,可真像是被正宮捉在床的小三啊!
可我明明才是顧時序名正言順的法定妻子!
顧時序的聲音除了清晨的慵懶,還有明顯不悅,“你怎麼把朵朵帶來了?”
蘇雅欣微微一笑,道:“朵朵昨天一晚上沒見到爸爸,今天說什麼都不去上兒園,非要來看看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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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朵朵已經跑到床邊,甚至想上🛏。
顧時序把我捂得嚴嚴實實,生怕他寶貝兒發現我的存在。
他以病床都是細菌為由,讓蘇雅欣把朵朵抱了起來,不讓過來。
他生怕擊碎了他兒父母琴瑟和鳴的夢!
朵朵稚的聲音問:“爸爸,你生病了嗎?為什麼要住在醫院裡呀?”
顧時序聲解釋道:“爸爸有點冒,怕傳染給朵朵。所以,等冒好了再回家。”
朵朵不依不饒地說:“那我想爸爸了,怎麼辦?”
顧時序道:“爸爸可以每天跟朵朵視頻。但是,如果爸爸把冒傳染給你,你會被護士阿姨打針的。朵朵不是最怕打針了嗎?”
朵朵格外可憐地說:“那好可惜哦!今天兒園有親子活,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去。可是我媽媽是明星,不能去。沒想到,爸爸也不能去。”
顧時序聽到這兒,哪能讓他兒擁有這份憾?
剛才還信誓旦旦說過幾天才能回家的顧時序,已經改了口:“朵朵你現在外面等爸爸一會兒,爸爸換好服就來。”
“耶!太好嘍!”
小丫頭開心地拍手。
蘇雅欣溫地說:“那我們在外面等你。”
他們走後,顧時序掀開了被子。
我面無表地看著天花板,反正被丟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的心也越來越沒有波瀾。
顧時序語氣著有的歉意,道:“你好好休息,我參加完朵朵兒園的親子活就回來。”
“嗯。”
我平靜地應了聲,聽著浴室的水聲,聽著他窸窸窣窣的穿聲,還有最後的關門聲。
他走後沒多久,我手機響了,是孟雲初打來的。
“葉昭昭,你到底怎麼樣了?昨天你請假說的不清不楚的,腳傷得多嚴重?耽誤上班嗎?”
一連串的問題,歸結底就是怕我做不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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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昨天去顧氏集團採訪的素材,只有我這裡有。而且,這件事隨時都在進展,新聞時效很重要。
我說了自己做手的事,然後道:“工作我會按時完,中午之前,稿子就能發你郵箱。”
跟孟雲初通完話,我用手機自帶的開始寫關于顧氏集團旗下民工自盡事件的新聞稿。
經過顧時序兩天的努力,顧氏公關和水軍已經將輿論完全逆轉了。
基本上所有人都忘記了那個因為半年沒拿到工資而絕自盡的民工,大多數人都在為顧氏集團敢作敢當的神稱讚。
畢竟,顧時序補償給每個工人的是兩倍的工資。
再加上蘇雅欣親自去工地問。
這種種表現,都讓人覺得,顧氏集團足以重視底層的工人。
甚至還有人帶節奏,說那位自盡的民工是心理素質差,為人衝偏激,死了也是活該!
要是能像其他人一樣好好活著,現在不是也能拿到顧氏集團的賠償了?
我的稿子提醒了大家,如果沒有這位民工的自盡,這件事就不會鬧到公眾面前,更不會引起顧氏高層的重視。雖然活著的人領到了屬于他們的工資,但無論多錢,也買不到那個年僅四十歲鮮活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