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席擇低聲道:「那份合同就是賣契,有那合同在,你就要給金州打一輩子工,花三百萬買你的自由,不虧。」
我想跟席擇算清楚,最好兩不相欠,可什麼事一旦摻了,就連著筋纏著骨,怎麼算都算不清。
我沉默著看向窗外。
席擇放下護欄,起來我床上。
一張小床躺兩個大男人,如果不摟一摟,抱一抱,總得有個人掉下去。
席擇背上有傷,他趴在我懷裡和我一塊著那片海。
我有些無奈:「為什麼非要過來?」
席擇摟著我的腰:「你一個人坐在這的影,看得我心口發悶,所以我來陪陪你。」
他撐開我的手,扣住我的手掌:「霍途,我是混蛋,可我對你的喜歡沒摻一虛偽,給我個機會,讓我彌補一下,好不好?」
又是良久的沉默。
席擇撐起子,討好地親了親我的角:「求你了,男朋友。」
怕他扯到傷口,我把他按回懷裡,有些生地問道:「你背上的傷是怎麼回事?什麼人下手那麼狠?」
席擇眼中捲過淡漠:「我這次沒去出差,我是回老宅了,我爸讓我跟你斷乾淨,我不順他的意,他就用了家法把我關起來了。」
我有些驚訝:「那你是怎麼出來的?」
席擇說得輕飄飄的:「從二樓跳下來的。」
我看著他完好無損的胳膊很是震驚。
席擇話語間有些苦:「一二樓之間有個臺子,我沒傻到直接從二樓往下跳,你本來就不喜歡我,我要是再缺個胳膊個,就更留不住你了。」
其實席擇說得不對,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沒有家人朋友。
因為沉默寡言不會討大人開心,每一次來人領養,我都是被放棄的那個。
直到我師父把我領回家,我才覺到一點家的溫暖,我把別人對我的好,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我很怕被拋棄,席擇這種強勢的喜歡,讓我有種被堅定選擇的安全。
他對我的喜歡是真的,可算計我也是真的。
我低頭看著懷裡兀自苦笑的人,如果我們之間開始時不是那樣的不堪,我是真的會跟他過一輩子。
9
席擇一直讓人看著我。
他不想讓我看見他背上的傷,每次都跟著護士去治療室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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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玩手機,病房的門忽然開了,我還驚訝這剛出去不到五分鐘怎麼就回來了。
結果兩個保鏢非常客氣地走過來,把我請到了一輛停在醫院後花園的車裡。
席擇和面前的人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個臭老頭大概就是席擇那個不就人的爸。
我還特意看了看他左右,幸好沒有鞭子,不然他不得把我當陀螺啊。
老頭面相剛,一看就不是個善茬。
他打量我幾眼,開出了他的條件:「你養母的病,手風險很大,國外有私人醫院專攻腎病,去那裡手,有百分之九十的功率,我可以給你妹妹在國外安排最好的學校,只要你答應我,以後不再聯絡席擇,我就立刻送你們過去。」
我挽著胳膊看著面前這個不討喜的臭老頭兒:「你好像搞錯了,是席擇不放我走。」
「只要你出國,他就找不到你了。」
我嗤笑一聲:「你覺得以席擇的脾氣,他會乖乖聽你的話?」
老頭冷哼道:「兒子還想鬥過老子?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他聽話。」
我不免咋舌,不愧是父子,一個樣的臭脾氣。
我忽地咧開,挑釁地看著老頭:「可就算我現在答應,你也送不走我。」
老頭眉頭皺個川字:「你什麼意思?」
我一挑眉,看向他後的車窗:「你應該早點明白,你攔不住他一次,就會攔不住他兩次。」
老頭回頭,就看見席擇穿著病號服,一戾氣地衝這邊走了過來,他後追上來的保鏢都被他三兩拳放倒。
席擇走到車門前停下,眼中滿是冰冷和瘋狂。
在我和老頭震驚地注視下,席擇兩拳搗碎了主駕駛的車玻璃。
一隻鮮淋漓的手從破了的進來,拿走了駕駛座上的車鑰匙。
咔噠一聲,車門上的鎖解除,我後的車門被人猛地拽開。
席擇拉著我下車,他扶著車門跟老頭對視,毫不讓:「席連決,我已經不是那個看著自己的東西被拿走丟掉,卻只會哭鼻子的小孩兒了,你要是敢他,敢他做任何事,拼個一無所有,我也會讓你付出代價。」
席連決沉聲道:「你怎麼把人弄到手的,你自己心裡清楚。就算我不找他,你覺得他會願意待在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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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擇手上的打溼了我的袖子,剛才還毫不畏懼的人,聽了這句話,忽然變得沒底氣起來。
他握著我手腕的手在發抖。
我開口打破了焦灼的氣氛:「行了老頭,他做的事是混蛋的,但那也是我們倆之間的事,年輕人談,你一個上了歲數的人就別摻和了。」
拿掉席擇的手,我關上車門,擋住了席連決鐵青的臉。
我用胳膊拽著席擇往外走,進了門診樓,席擇忽然不了。
我轉看著低著頭的人,拽了拽他:「什麼事等把你手上的傷口理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