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是個傻子,一個漂亮的傻子。
這麼漂亮的臉蛋,我哥本來應該有著一帆風順的人生。
但是很可惜,一場高燒把我哥的腦子燒壞了。
所以他被父母丟在了孤兒院。
我哥不是我哥,他哥只是我在孤兒院裡活下去的一種方式。
傻子會把食眼地堆到我面前,咧開笑,「弟弟吃。」
自己得前後背也沒關係。
沒人我哥,我哥真可憐啊。還好我我哥。
1.
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我哥在沙發上睡著了,呼吸安靜而綿長。
暖黃的燈照在我哥上,睫小幅度地著。
我走過去小心翼翼了我哥的臉,「哥。」
我哥眼睛還沒睜開呢,下意識抓住了我的手,「聲聲,回來得好晚。」
夜晚是有些涼的,我的手也是。
所以我哥自然而然地將我的手捧住放在邊哈氣,凍僵的手逐漸變得溫暖。
末了,我哥在我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聲聲不記得戴手套,該打。」
力道不重,更像是在調。
我哥並不知道調是什麼意思,但這並不妨礙我心猿意馬。
我把我哥撈起來錮在懷裡,靠在我哥的脖頸中,嗅聞著我哥的氣息。
「不是跟哥說了不用等我嗎?」
「聲聲不在家,太黑了,我怕。」
我哥是個傻子,但是他足夠堅毅。
不然不可能在孤兒院裡帶一個弟弟長這麼大,所以我猜我哥不是怕黑。
是外面太黑了,擔心我的安全。
公司那群老東西,一下子給我灌了不酒。頭有點暈,抱著我哥會好很多。
我問我哥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我哥搖了搖頭。
臉上是與他這個年齡不符合的稚氣,「聲聲已經是個大孩子了,再跟哥哥一起睡覺,。」
我哥總是對這種細枝末節在乎得不行,他堅定地認為是他在照顧我,事實上也是如此。
沒有我哥的照顧,我早就死了。
我跟我哥撒耍賴,垂著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喊他哥。
我哥糾結了一會兒,拉起我的手,小小聲道,「聲聲,就這一次奧。」
我說好,想著我哥還是這麼心。
我窩在我哥懷裡,我哥的手拍在我的背上。
我像八爪魚一樣纏著我哥,我哥的四肢都被住,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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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吻我哥的角,一下又一下。
我哥小幅度地回應我,我騙我哥這是兄弟之間的。
媽媽是親臉頰,弟弟是親。
我哥待在我邊會讓我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我又夢到了在孤兒院裡的生活,暗溼。
驚醒的時候,旁已經是一片冰涼。
我哥不知道去哪裡了,我下意識地到心慌。
找了一圈,發現浴室傳來水聲。
門是半遮掩著的,我覺得這樣不好,但是我挪不開眼。
我哥在我跟前本沒有任何的防範意識。見我直勾勾盯著他看也是回給我一個笑容。
笑容純真又無害,顯得我更像一個畜牲了。
白皙的和修長的雙。
圓滾滾的水珠順著曲線流下來,在地上氤氳一小攤水跡。
大事不好,我覺得晚上八要做夢。
2.
我哥只圍了一條浴巾,了我的臉,「了嗎,聲聲。」
我撇過頭,「了,沒完全。」
我哥好看的眉頭皺起來,他似乎並不能理解我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打算解釋,只是拉著我哥的手。「哥,我們吃飯去。」
我哥的不太好,很早的時候就落下了病。
這些年心養著,上好的東西供著才勉強跟正常人一樣。
小口小口的粥下去,我哥滿足地了肚子。
吃完了,我哥也不走。只是撐著腮幫子看我,眼睛一眨不眨。時不時幫我夾一點菜到我的碗裡。
「聲聲,吃慢一點。」
照顧我似乎已經為了我哥的習慣,哪怕我現在已經很高很強壯。
就連我哥都需要仰著頭看我。
但是我哥依舊對此樂此不疲。
他生怕我了,冷了,在外面欺負了。
我有時候覺得我上我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面對一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人,怎麼可能無于衷。
我問我哥,「哥,你在家無聊嗎?」
我哥搖搖頭,「不無聊。」
我不太相信,我哥一直都是一個很熱鬧的人。
3.
以前孤兒院的新年,院長老師和一群孩子都圍坐在桌子旁邊高高興興地吃團圓飯。
我跟我哥,窩在一間小房間裡。
那是整個孤兒院最破的房間,四四方方的矮小窗戶。
我跟我哥兩個人窩在發黴的被子裡,抱著彼此相互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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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暖黃的燈下。
我看見吃餃子的人面上都掛著滿足的笑。
我哥在門框上,回頭結結地問我,「聲聲,你,想吃,吃,餃子,不。」
我搖搖頭,餃子哪裡有我跟我哥的份兒。
可肚子還是不爭氣地響了。
我哥當時只是轉過頭去不說話。
後來,睡夢中我被我哥醒。
裡毫無防備地被塞進一個餃子,餃子並不是熱的,肯定比不上剛出鍋時的熱氣騰騰。
帶著一點溫度,在寒風凜冽的夜晚一吹就散了。
我哥眼地著我,「聲聲,好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