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想，那個溫度應該是我哥的溫。
我哥上髒兮兮的，我猜要麼是被戲耍了一頓換來的餃子，要麼就是去垃圾桶裡翻來的。
我嚼著裡的餃子，其實那個餃子本沒有想象中的好吃。
白菜有點老，不帶一點葷腥，皮很厚很厚。
只是對于那時候的我來說，已經是難得的味食。
一口氣吞下去，大腦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胃裡已經被塞得鼓鼓囊囊。
我對著我哥的眼睛，只是點了點頭。
我哥笑了起來，本就不聰明的腦子，看著更是傻得不行。
我哥又喂了一個餃子到我裡，「好吃的話，聲聲就多吃一點。」
兩個餃子下肚，人都緩和起來了。
我哥將手上殘留的一點餃子皮到肚子裡。
我那時候才發現我哥把僅有的兩個餃子都給了我。
我問我哥。「你怎麼不吃。」
我哥撇過頭去，「聲聲說什麼呢，我吃了啊。」
傻子還會騙人。
我說，「哥，不告訴我的話，我今天就不跟你一起睡了。」
「我就要去睡地板。」
我哥頓時就著急了，「不可以，聲聲。你會病的。」
我撇過頭不看我哥，「病了就病了，反正哥本就不在乎我。什麼都不跟我講。」
其實我哪裡有什麼可以威脅我哥的呢，只不過我哥我罷了，所以我拿自己威脅我哥。
我哥扯住我的袖，小聲嘟嘟囔囔，「聲聲是弟弟啊，哥哥要讓著弟弟。」
餃子一共有兩個。
我一個，弟弟一個。
可是弟弟是弟弟，弟弟是一隻弱的弟弟。
弟弟吃兩個。
4.
如今我哥低垂著頭，睫，「我有事做得呀，等聲聲回家就是一個特別重要的事。」
我一愣，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樣的回答。
我哥抓住我的手，「聲聲，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嗎？」
我反握住我哥的手，「對的。」
我覺得我很對不起我哥，我只希我哥的世界只有我一個人。
但是每天看著我哥一個人在家孤孤單單的時候，我又實在捨不得。
我不放心我哥出門，我哥沒辦法適應正常的人類生活。
所以我給我哥找了家教，可是我怕我哥被欺負。
一顆心墜得發酸，所有的心思都在我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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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我哥的書桌前放了一個監控。
每次在公司完折磨，開啟監控看看我哥就會幸福很多。
我哥乖乖地坐在鏡頭前，離鏡頭很近。
近到我都可以看到我哥臉上的絨。
我了鏡頭，像是能到我哥。「哥。」
「聲聲，你累不累呀。」我哥歪著頭問我。
我失笑，我現在有能力賺錢養我哥，能讓我哥過上幸福的生活，哪裡會累。
「那就好。」我哥把一張紙舉在了鏡頭前，很簡單的簡筆畫。
兩個小人兒。
「這是我，這是聲聲。聽白告訴我，我畫得特別好看。」
我哥的眼睛很亮，他似乎很想得到我的誇獎，臉都紅了，「聲聲，我厲害嗎？」
無暇顧及我哥口中的聽白是誰。
我只知道我哥畫了我。
我彎起眼睛衝我哥笑，「哥最厲害了。」
5.
下班的時候，我只覺整個人神清氣爽。
手上提著我哥喜歡吃的芋泥蛋糕。
門沒鎖，半掩著。
我看到被我請來的家教半環抱著我哥，我哥側著臉頰跟他說著些什麼。
真是好的畫面。
我只覺頭上綠綠油油的一片。
「哥。」
我喊了一聲，我哥立馬回頭，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聲聲。」
被掙開的人臉上還有著明顯的錯愕。
我有些想笑，那可是我哥。
我哥的視線一直粘在我手上提著的芋泥蛋糕，抬頭向我的時候有著明顯的期待，「聲聲，這是帶給我吃的嗎？」
我點頭，我哥歡呼接過來。
我哥的腸胃不太好，很多東西他都不能吃。
芋泥算是既不傷又比較喜歡的了。
我有些不放心地叮囑著，「哥記得吃一點，不然等會兒就要鬧肚子了。」
我哥用力地點點頭，低著頭在我上印上一吻，「謝謝聲聲，最聲聲了。」
我抬頭，剛好跟不遠的人對上眼睛。
江聽白，我請過來的家教。
他似乎還沒有搞清楚是什麼狀況，眼神來回在我和我哥之間打轉。
臉上出一點迷茫的神，「賀先生，這是在？」
我並不打算解釋，回之和善的笑容，「辛苦江老師了，今天就先到這裡了。」
我了我哥的臉頰，心裡想著這個老師到底能不能留。
我哥挖了一小塊蛋糕送到我裡，「第一口，聲聲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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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嗚一口，餘瞥見我哥的指關節上沾了點油。
我垂下眼睛。
出舌頭，一點點著我哥手上的油。
臉上突然被扇了一掌，不痛。
的，熱熱的。
我有些懵，抓著我哥的手。
沒想通我哥為什麼突然獎勵我。
我哥皺著眉頭，很生氣，「聲聲，越來越不講衛生。」
我被我哥強拉去衛生間漱了口，懶得反抗，就喜歡看我哥為我心的樣子。
「哥喜不喜歡那個家教老師。」
我哥很用力地點頭，「喜歡。」
他掰著手指頭慢慢數，「聽白很厲害。他會畫畫，會寫字。他字寫得特別好看。」
到最後我哥彎著眼睛笑，在我懷裡打滾，「我特別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