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寂是在混的南區長大的流浪兒。
他說他我,他是我的。
我一直以為,自己就是為了林寂而生的,我拼了命地保護他。
可是我二十歲那年,他不見了,在我為了保護他聾了一隻耳朵以後,他把我一個人扔在醫院跑了。
七年後,我是封家找回的長子。而林寂,了酒吧裡的服務生,還有了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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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的燈有些暗。
一進包廂就看見沙發上沈遲在扯一個服務生的服,一旁的桌子上還放了一沓錢。
這種事會所每天都會上演,其他人習以為常,該喝酒的喝酒,該幹嘛的幹嘛。
那服務生被沈遲遮著我也沒看清他的臉,瞟了一眼我就移開了視線。
「放開我!」
服務生發出驚天地的一喊,但很快就被音樂和調笑淹沒。
我像是被這一聲開啟了什麼指令,等回過神我已經把沈遲一腳踹到了地上。
「媽的,那個不長眼的壞我好事!」
沈遲罵罵咧咧地爬起來,看見我,神僵了一瞬:「封。」
見我不錯眼地盯著服務生看,一旁的人小心道:「封認識他?」
何止是認識。
這個人喜歡喊我的名字,他還吻著我的說我……可也是他,把聾了一隻耳朵,斷了一條,躺在床上不了的我獨自一人扔在醫院跑了。
他是林寂,那個我到骨子裡,也恨到骨子裡的人。
午夜夢迴驚醒時,這個刻在我骨頭上的名字總會作痛。
所以哪怕七年過去了,我也還是忘不了他。
林寂那雙通紅滿是屈辱的眼睛裡湧出了錯愕。
他像是被當頭敲了一棒,愣愣地看著我,下意識喊著我的名字:「封燼……」
林寂目躲閃,彷彿我是什麼洪水猛。
他顧不上散的領口,拿起桌上的錢,扶起沈遲,語無倫次道:「我……我跟你走……我們現在走……」
沈遲看著我的臉,沒敢。
我輕嗤一聲:「我找了你那麼久,原來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轉看著林寂死死握住那一沓錢,指尖都泛起了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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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錢?」
我從懷裡拿出一張卡扔在桌上:「三十萬,夠麼?」
林寂背影一滯,啞聲道:「我已經收了別人的錢,封也想要我,明天吧。」
以林寂躲藏的本事,我今天但凡讓他離開我的視線,我不知道又要花幾個七年來找他了。
有人出來打圓場:「封,何必為了個侍應生鬧不愉快。」
「就是,三十萬,買十個他這樣的都夠了。」
一無名火在🐻腔炸開,額角青筋直跳,我踹了一腳桌子,酒瓶果盤譁啦啦響一片:「都他媽給我滾出去!」
林寂也想走,腳下剛一,我解開領口的釦子,著怒氣道:「你敢出這扇門試試,我打斷你的!」
包廂裡很快就只剩下我和林寂兩個人。
他還低著頭站在那兒。
我點了菸,靠坐在沙發上,怒笑道:「跟給別人就行,跟給我就不行?」
林寂臉唰地一白:「是,誰都行,就不可以是你。」
我盯著他看了半天,垂著眼,把煙碾進菸灰缸:「林寂,你是真不怕我把你弄死在枕邊。」
林寂渾一哆嗦。
他口袋裡的手機發出震,響了一會停了。
沒一會又響了起來,我揚了揚下,大發慈悲道:「接。」
林寂拿出手機看著螢幕卻不敢點接通鍵,電話掛了,響起了簡訊的提示音。
我眉眼沉,淡聲道:「有什麼是不敢讓我聽的?」
林寂關上手機,嗓音發:「是不是讓你滿意了,你就會讓我離開?」
他看了一眼表:「現在是下午四點,我不要你的錢,八點前你放我離開就好。」
我衝他招了招手:「過來。」
林寂僵著子走過來,乖巧地蹲在了我邊。
我著他的下抬起他的臉,誰能想到這一張漂亮,年輕得像大學生一樣的臉,它的主人比我還大兩歲。
就比我多活了兩年,心卻比我了十萬八千倍。
「林寂,你是我二十歲的生日禮,你說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你忘了麼?」
那雙丹眼微微垂著,不敢看我,林寂聲音有些抖:「是我對不起你。」
我把他拉起來進了沙發:「所以你欠我的,你得還回來。」
林寂沒有掙扎,很配合。
他摟著我的脖子,喃喃地喊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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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他的眼尾,輕聲道:「寶貝兒,大點聲,我聽不清。」
我的右耳為了保護他,被一子聾了。
我沒想用這個要挾他什麼,我沒戴助聽,真的只是聽不清而已。
這話彷彿是一盆冷水,把林寂澆了個心涼。
他怔怔地著我。
當年林寂和我說他不喜歡聾子,所以他不要我了。
我不自覺握了他的腰,吻著他的脖子:「我說謊的,聽得到,聽得到的。」
別嫌棄我。
不知是不是我弄疼了他,滾燙的淚從他的眼尾下。
林寂最後累得昏睡過去了。
我幫他收拾乾淨穿好服,把西裝蓋在他上,抱著他上了車。
我剛要給管家打電話讓他準備晚飯,林寂的手機就響了。
螢幕上沒顯示名字,就一串號碼。
電話滅了又響。
已經過了晚上八點了,想起林寂似乎格外在意八點這個時間,怕是急事我就替他接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