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嗤出聲,盯著他的眼睛,陡然冷了語氣,一字一句道:「除非我死。」
我抱著孩子上了車,林寂像木偶一樣在原地站了許久。
我手搭在方向盤上等他,他或許捨得下我,但絕對捨不下他兒子。
畢竟是要跟自己討厭的人過一輩子,我不介意多等他一會兒,讓他想明白,除了我邊,他無路可走。
我抬手了懷裡封隨的小臉:「臭小子,得虧有你,不然你爸絕對會在我上車的時候拔就跑了。」
過了一會,林寂不出所料地開啟後車門上了車。
他向我手:「把小隨給我,你開車不能抱著孩子。」
我把車門上了鎖才把孩子遞給他。
等紅綠燈時我過後視鏡看見林寂抱著孩子靠著車門,垂下的睫顯得他特別溫順。
就這麼一個看起來無害的人,一個勁兒地往我心上扎刀子,我得含著去他。
我開口打破沉默:「有沒有什麼需要買的?我讓人去準備。」
林寂低著頭不說話。
「酒吧的工作不要去了,那裡太了。」
我是不願意去這種聚會的,以前這種邀請都是直接拒絕,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就跟中邪一樣,破天荒地同意了。
我覺得這就是命,林寂躲我躲了七年,老天爺還是把他送回到了我邊。
不敢想我今天要是沒去酒吧,林寂會經歷什麼事,真想創死沈遲那個傻。
越想越後怕,後的林寂還不吱聲,心頭陡然生出一無名火。
我盯著路淡聲道:「孩子還在這,你別我停車用別的方法讓你開口跟我說話。」
林寂了,啞聲道:「封燼,你不能這麼管著我,工作是我自己的,生活也是我自己的。」
我氣得想撬開他的腦殼看看,裡面是不是住了十頭驢,這麼犟。
「我怎麼不能管你了?你自己過什麼樣了你沒數麼?帶著孩子生活在那麼的地方,連個監控都沒有,哪天兒子丟了你都沒地方找去!」
林寂臉一,抱著封隨的手不自覺收攏。
看著臉不好的人,我著脾氣,緩聲道:「不是不讓你工作,你以前不是想學畫畫?我送你去校,學了自己開個工作室什麼的,掙得不比服務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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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低聲道:「我又沒有文憑。」
我見過林寂的畫,一直覺得很不一樣,直到被封家找回,按部就班地上學,有了文化以後,我才知道那覺藝氣息。
他能靠撿來的課本自學小學到高中課程,還會畫畫,他只是沒機會上學,不然早就有出息了。
要不是我現在有兩個臭錢,我真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聽說搞藝的都燒錢,正好我有的是錢,隨便他燒。
我過後視鏡瞥了他一眼:「我給他們捐棟樓,你就是白痴,他們都能誇你是下一個得諾貝爾的天才。」
林寂似乎有些心,等了半天,他低聲道:「那我要先參加聯考和高考,自己考進去。」
好歹是接了,我哪敢說半個不字。
「好,明天我給你報個班。」
「不用,你幫我買一些學習資料和用品就行了,錢我會還你的。」
林寂這種什麼都跟我算得很清的態度讓我有些煩躁:「我不用你還!」
聞言,林寂抿著,臉上都是抗拒。
我愁得慌,這年頭還有花錢花不出的時候,真是見了鬼了。
他皺著眉:「你不同意,那就算了。」
眼見著又要不跟我說話了。
我無奈妥協:「行,給你記著,等你掙錢了,一筆一筆還給我。」
我又道:「我的號碼沒換過,以後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林寂就怕氣不死我,他淡聲道:「不記得了,早就忘了。」
他忘的那是號碼,他是把我這個人給忘了。
我怕再聊下去自己會開車帶著他同歸于盡,到家前我都沒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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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進了家門,我把車鑰匙遞給管家。
我道:「這是林寂,以後住在這兒。」
我又看了眼懷裡的孩子:「這我兒子,封隨。」
林寂猛地抬頭看向我,眼裡是悉的拒絕和不贊同。
看見林寂管家沒多震驚,只是接過孩子問道:「老爺夫人知道麼?」
我拽著皺著眉的林寂走到餐桌,平靜道:「還不知道,等週末家宴的時候我當面說。」
林寂眼珠子快粘在封隨上了,低聲囑咐道:「小隨對蝦和蛋過敏hellip;hellip;還有,他不太會說話。」
我回過頭,疑道:「是生病?還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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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低著頭:「醫生說是語言發育遲緩。」
管家輕輕拍拍孩子的背,安他剛到陌生環境時的不安:「林先生放心,我們會找專業的語言老師來帶他的。」
林寂臉上的擔憂稍退,對著管家激道:「謝謝。」
自從進了這個別墅,林寂就很不自在,管家也看出來了,讓傭人都退下,自己抱著封隨去了嬰兒房。
這下又只剩我和林寂了。
我學著像管家哄孩子那樣拍拍林寂的背:「這以後就是你的家,你要是不喜歡這麼多人,明天我讓管家和傭人都回老宅,就留個保姆照顧咱兒子。」
林寂坐在餐桌前,抬頭看著我,我以為他要謝謝我,結果憋了半天來一句:「小隨不是你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