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這是想和我劃清界限,沒有封隨,他早跑沒影了。
林寂真的很有本事,總能一兩句話就把我氣得想吐。
我猛地拍下筷子,惡狠狠道:「我說是就是!林寂,你再惹我不開心,我讓你這輩子都看不見兒子!」
林寂眼圈泛紅,別開視線盯著眼前那一塊地方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委屈什麼?我還沒說委屈呢。
我又沒真對他和兒子做什麼,只是想讓他們留在我邊而已。
七年前我躺在病床上知道他跑了的時候,我斷了想去追他都做不到,就只能盯著天花板著他從我的世界一點點離的痛苦。
那種痛讓我一度想著,等我抓到林寂,我一定掐死他,一秒鐘都不帶猶豫的。
可當我真看見他的那一刻,我覺得都什麼無所謂了。
我把被拋棄的痛苦和難捱的思念全都咽了下去。
只要我還能看見他,我真的什麼都無所謂了。
七年啊,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過來的。
當年我們連去照相館拍一張合照的錢都沒有,時間越久我越害怕,因為我發現自己快不記得他的樣子了,他什麼都沒留給我。
只有病歷單上他籤的一個名字。
林寂。
我看著這兩個字過了七年。
他那麼對我,我都不跟他計較,他憑什麼委屈!
林寂遲遲不筷子,那樣子是跟我慪著氣呢。
我脾氣也上來了,冷聲道:「想絕食?我可以給你安個鼻飼管把東西灌下去,要試試看嗎?」
我盯著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那邪火越燒越旺:「你要非把日子往這個地步過,我可以讓你見識我的手段,只要你得住!」
林寂像是接指令的機人,好像只有我惡語相向,他才會有所反應。
他在哭,飯吃得並不順暢,我放慢自己的吃飯速度,等著他把飯吃完。
半個小時後,這頓拌著火藥的飯總算是吃完了,我去櫃子裡拿了一套睡給他,領他去洗澡。
浴室裡的東西都是雙份的,一份是我的已經用過了,另一份是全新的。
林寂站在浴室門口,我能看出他的疑,從進門開始,他似乎就有話想問我。
拖鞋是款式一樣的兩雙,吃飯的碗筷也是一對,怎麼看,這個家裡都像是住著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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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可能告訴他,我每天都做著能找到他,把他帶回家的春秋大夢,這個家裡的一切,包括我,都在等他。
這太丟人了,他對我一點不留,我卻地想了他七年,說出來他指不定又能揪著這一點往我心上捅刀子。
我剛想說我買兩份是備用的,那邊就出了聲。
林寂用力地抱著服,聲音有些抖:「封燼,如果你邊已經有人了,你不能還把我留在這兒,你不能讓我個足別人的第三者。」
我這日子過得清湯寡水的,我有人了我能過得像個跑了媳婦兒的老兒?
但人不能這麼沒志氣。
我梗著脖子,氣不打一來:「為什麼不能?當初你走的時候也沒說分手,我們還是人關係呢。」
「你都能給我弄出個兒子來,我為什麼就不能有別人了?」
說到最後我也不知道是氣林寂還是氣我自己了,我覺我都高了。
林寂🐻腔劇烈起伏著,像是沒怎麼說過狠話,他明顯底氣不足,也不敢看我的眼睛:「封燼,你說我們沒分手,七年前我以為我說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歡聾子,我不要你了,這就是分手的意思,你現在明白了麼?」
我著拳頭告訴自己要冷靜,從嚨裡出幾個字:「不明白!」
林寂很有緒外的時候,眼下他很慌,自顧自地說著:「所以我有沒有兒子,跟你都沒有關係。今天你已經在我上撒過氣了,我也什麼都由著你了,放我離開,你沒有理由關著我。」
原來不用我給他新的藉口,他也能準確無誤地找到我心上的傷口狠狠往上轉著圈地撒鹽。
「七年你以為做一次就能還清了?」我眼眶被怒火燒得發紅,「你不是想要理由?我給你個理由,記得那張三十萬的卡麼?」
林寂剛想張我就替他開口道:「先別想著拒絕。」
「把孩子養好需要很多錢,何況封隨還需要好的醫生和老師引導,這更需要一大筆錢,而你沒錢,你是怎麼都能活,但你想讓封隨最後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結,以後上學被小朋友笑話麼?」
林寂被拿死,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自嘲一笑,也就只有這些下作手段才能留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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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讓開,出後的房門問他:「所以,門就在那兒,你還要離開麼?」
林寂像被走靈魂的行走,他垂下眼,一滴淚砸在腳邊:「封燼,你不能這麼混蛋。」
腦袋氣得嗡嗡響,我扯著他的胳膊,厲聲道:「對!我是混蛋,你自己不也說了,你對不起我,這都是你欠我的!」
我吼道:「聽明白了麼?」
林寂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眉頭皺:「為什麼,所有的一切都要我,連你也不放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