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沒讓他流過這麼多淚的。
心口猛地一窒,沒由來的心慌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啞聲道:「林寂,你說我不放過你,那你又何曾放過了我?當初是你說你我的,你怎麼就不認了?」
林寂眼睛裡凝出了痛苦:「那時候太年輕了,不懂得這個字太沉重,輕而易舉就說出了口。」
他抬手掉眼淚,有些疲憊道:「封燼,這七年我過得一點也不好,我也算是遭了報應了,你現在也有了新的生活,過去的一切就放下吧!」
我無不惡意地開口道:「放不下!我告訴你林寂,就算是綁,我也要把你綁在邊一輩子。」
唯恐那張裡再吐出什麼讓我無地自容的話來,我逃也似的離開了臥室。
書房裡沒開燈,我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景有些懊惱。
我不知道哪一步出了問題,我沒想和他吵架的。
我們太悉彼此了,太知道說什麼最能讓對方痛苦了。
時針轉了一圈,冷靜下來後我去廚房熱了杯牛,打算給林寂送去,想心平氣和地跟他說說話。
我想告訴他,沒關係的,林寂,你丟掉我,嫌棄我,這些都沒關係。
現在我可以給你好的生活,我們不用再為了溫飽焦頭爛額,我們只要好好相就夠了。
打好腹稿,我抬手剛要敲臥室的門,就僵住了作。
哪怕我聾了一隻耳朵,我也還是聽見了裡面傳來的抑的哭聲,每一聲裡都著無法言說的痛苦。
最後牛我自己喝了,不好喝,差評。
不知過了多久,林寂不哭了,應該是睡著了。
我轉回了書房,想了一晚上也沒想明白,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都過來了,為什麼日子變好了,這份卻分崩離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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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轉天我讓人準備了林寂需要的東西給他送去,距離明年高考滿打滿算還有一年。
這個學肯定是要讓他上的,他不說我也知道,他一直都想考大學。
十點多的時候我正在公司看檔案,林寂用家裡的座機給我打了電話。
林寂可能想不到,他的謊話被他自己穿了,這個號碼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原來他一直都沒有忘記。
我有些高興地按下接聽鍵,林寂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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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剛睡醒,還帶了哭腔:「封燼,我已經答應留在你邊了,你不能把小隨從我邊帶走。」
眼皮子一陣猛跳,我連忙道:「你是剛醒麼?我沒不讓你見兒子,管家帶著他去檢了,應該快回來了,你別著急。」
他應該是一醒就去嬰兒房看孩子,發現孩子不在,驚慌的也不知道去隨便找個傭人保鏢問問,電話直接打到我這裡來了。
聞言,林寂緒平復了許多:「這樣麼?」
那邊傳來了小孩咿咿呀呀的聲音,林寂欣喜道:「小隨!」
我輕笑道:「你看,我就說一會兒hellip;hellip;」
來不及聽我把話說完,林寂哐當一下放下聽筒,接著腳步聲就遠了。
我訕訕地停了自討沒趣的話頭。
沒一會聽筒被拿起來,耳邊響起了老管家沒有的問候:「爺。」
我了眉心:「封隨的檢怎麼樣?」
管家道:「除了說話慢,其他的一切正常,林先生把孩子照顧得很好。」
他把孩子照顧得很好,卻照顧不好自己,瘦那樣,我抱著的時候骨頭都硌得慌。
「再預約個檢,讓家庭醫生來家裡給林寂也看看。」
「好的爺。」
晚上到家,發現林寂坐在客廳,看見我他猛地站起。
我回頭看了看,確定就我一個人進門,我有些雀躍又有些不確定道:「你在等我?」
林寂彆扭地點點頭:「嗯。」
我打起十二分神,不知道今天他又準備說些什麼讓我難過的話。
結果他只是低聲道:「吃飯吧。」
「嗯?」
我有點沒反應過來,問道:「你今天怎麼了?」
林寂不說話,悶著頭吃飯。
坐在桌子前,看著面前家常菜,我狗鼻子靈著呢,聞味道就知道這飯是林寂做的。
他不會在裡面下毒了吧。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小炒。
下毒我也吃!
林寂一直沒理我,看得出他很張,我也沒去破他那層殼。
一頓飯安安靜靜地吃完了。
等吃完飯,林寂去看孩子,我去問了管家,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才知道管家把為什麼東西都是兩份的原因全都告訴林寂了。
我直接炸了廟了:「你跟他說,我一直放不下他?每天地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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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穿著小馬甲站在那,陳述事實:「我只是告訴林先生,這個家等的另一個主人就是他,從來就沒有別人。」
管家見我直髮愣,默不作聲地離開把門關上,留我一個人消化緒。
我也不想對著林寂說那些難聽的話,可每次看見他那滿不在乎的樣子,我的腦子好像就不好使了。
書房的門被敲響,我以為是管家,蔫聲道:「進。」
林寂穿著真睡推門進來,額前的頭髮順地垂著,重逢後那雙漂亮的丹眼有的平靜地注視著我。
「今晚hellip;hellip;去臥室睡吧。」他低聲道。
我猛地坐直了,有臺階就趕下,書房的小床睡得我渾痠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