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著封震嶽,誠懇道:「爸,沒有他我早死了,本等不到你們來找我,他沒有你說得那麼不堪,我也不想這樣,但沒了我,你們還有封潯和封茴,可林寂沒了我,一個人過不好的。」
給他檢後,我拿著醫生給的那厚厚一沓醫囑坐在書房裡看了一下午。
林寂把自己養得很差,他現在的健康狀態很不好,各項指標都瀕臨崩潰。
他這樣我怎麼可能讓他一個人帶著孩子生活。
我現在每天一日三餐都看著他吃,變著花樣給他補,怕他冷怕他,還怕他睡不好。
我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封震嶽來回踱步,氣得一連說了幾個好字,眼中怒火欺天。
「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孝子!省得你媽天天為了你的事愁眉不展!」
話落,一鞭子了下來,我瞬間渾繃,下一秒肩膀上就傳來火辣辣的疼。
我垂著頭,拿出了在南區打架捱揍的架勢:「您打吧!只要您二老能消氣,但別讓我爬不起來,我還得開車帶林寂回家呢。」
封震嶽氣得揚起手,這一鞭子吃足了力氣,眼見著要落在上了,書房的門突然開,一個人影衝了過來。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封震嶽急忙卸了力道,可鞭子還是「啪」的一聲落在了我懷裡的人上。
我瞪大了眼睛,震驚道:「林寂!」
這一鞭子不重,但實打實像在了我心上,疼得我倒了一口冷氣。
林寂抱著我,心跳得很快。
封震嶽打錯了人,但到底是長輩,何況打的人還是林寂,就更不可能道歉了,冷哼一聲把馬鞭扔在桌上。
林寂起跪在了我邊。
「伯父伯母,不怪封燼,是我為了錢主爬他的床的,你們放心,他不會為了我跟家裡決裂的。」
聞言我猛地看向他,怒斥道:「你給我閉!」
林寂不看我,撐著膝蓋,瞅了一眼桌子上的檔案袋,啞聲道:「我跟封燼之間的事伯父伯母應該也知道了,七年前我離開他就是因為我沒錢給他治病,所以跑了留他一個人自生自滅,我一個只喜歡錢的,本就不喜歡他。」
我眼眶赤紅,死死盯著林寂平靜的側臉,裡快要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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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這一番作為,讓我剛才的辯解了一個笑話,他否定了我們之間的一切。
我抱在懷裡珍視的東西被他棄如敝屣。
我著怒氣,按著林寂的後脖頸,用力強迫他跟我一起對著封震嶽和葉梅磕了個頭。
我直起,冷道:「爸,媽,磕了頭,我就當你們認下了,打電話讓封潯和封茴回來陪你們吃飯吧!我就不留下了。」
說完,我起拉著林寂就走,他直接被我拽得一個趔趄。
封震嶽在後厲聲呵斥:「你今天要是出了這個門,就再也別回來了!」
我死攥著林寂的手腕沒有回頭。
等到進了車庫,林寂滿不在乎的臉上才出現一裂,他去掰我的手:「封燼!鬆手,疼!」
我開啟後車門,猛地給他摔進去。
林寂跌進車座裡,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半撐著子看我,等看清我怒火中燒的樣子後,眼裡終于有了一慌張。
我覺得好笑,現在知道害怕了,早幹什麼去了。
我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沉道:「這就喊疼了?等到了家有你疼的,我一定會讓你長記,讓你裡再也不敢說出那些七八糟的話來。」
——
6
到了家,我讓管家把封隨帶去後樓,扛著林寂去了臥室。
林寂撐在我的後背上,慌聲道:「封燼!你冷靜點!」
我把他扔在床上,了外套解開領口的釦子,捋了兩把頭髮,扭頭看他,抑著聲音道:「你把剛才那些話收回去。」
林寂一副強撐的樣子著我憤怒的眼睛,每個字都發著抖:「我收回去那也都是事實,你這是自欺欺人。」
是,我是自欺欺人,覺得只要我不戴助聽,我就可以假裝自己是個正常人,林寂或許就不會那麼嫌棄我。
這段日子平和地相,也讓我以為我們回到了從前。
可他今天的所作所為,無異于給了我一個響亮的掌,像是無聲嘲笑我的愚蠢和痴心妄想。
理智崩盤,我沉下眉眼,徹底冷了嗓音:「林寂,我給過你機會了。」
說完我扯過他的腳踝。
……
一開始林寂還有靜,能哭能喊的。
到後來他連我名字的力氣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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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吻著他的時,林寂那雙眼睛泛著紅,眼淚又流了出來,嘶啞著嗓音求饒道:「停下。」
我無視他的眼淚,不知道是第幾次他認錯了:「說你錯了,說你不該說那些話!」
林寂思緒都是恍惚的,他終于不住地妥協了,斷斷續續地哽咽道:「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饒了我吧……」
他看著我,哭得很傷心:「封燼……」
看著他眼底濃稠不散的悲傷,心上一陣鈍痛,我不問道:「跟我在一起,就真的讓你這麼痛苦麼?」
林寂又不說話了,噎兀自地哭著。
一切結束,看著睡夢中都在流淚的人,我決定放手。
我給他每件服的口袋裡都塞了很多現金和銀行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