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送他和封隨去檢的時候,我特意沒跟著,也讓保鏢看見他離開時不要追上去。
失魂落魄一整天,晚上回家看見林寂像往常那樣在客廳等我回來吃飯時,我心跳狂。
我步走到他面前,把他擁進懷裡,我明白自己再也不可能放手了。
就算他恨我,刀架在我脖子上讓我放他走,我也不會鬆手了。
我問了今天跟著去的保鏢,當一切阻礙都消失,上也有足夠的錢離開我時,不知為什麼,林寂沒有逃走,他只是消失了半個小時,去給封隨買了一串糖葫蘆。
林寂或許不知道,自由已經悄悄地和他肩而過,以後他都只能是我的囚鳥。
不管我怎麼威利,林寂就是不告訴我他欠的債,我費了些手段才找到他的欠條替他還了債。
他一共借了兩次錢,第一次十萬,第二次五十萬,利滾利漲到了幾百萬。
去還錢的時候我才知道這些年林寂一直被追債的人得四躲藏,不了被威脅恐嚇。
我讓人把他們收拾了一頓。
我沒問林寂借錢是為了什麼,左不過是些我不想面對的事。
我的底線就是他在我邊,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去計較。
天氣漸冷,林寂底子不好,出去逛個公園都能起熱。
正趕上我要去國外談合作,所以在把養好前,我都不許他出門了。
我出差去國外的這半個月,一直張兮兮地關注著手機。
我以為林寂被關著,至會給我打一個電話質問我,可是沒有。
家裡那邊除了管家每天的彙報簡訊,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終于我忍不住了,主給林寂打了電話。
按下撥通鍵,我像大姑娘上花轎一樣地張,響了兩聲那邊接了起來。
林寂清淡的嗓音響在耳畔:「喂?」
聽見他的聲音,我覺得一天的疲憊都煙消雲散了,輕聲問道:「在幹嘛?」
林寂沒什麼緒道:「在看隔壁的老大爺撞樹。」
「生氣了麼?」
「沒有,天冷了,我也不想出門。」
「有好好吃飯麼?」
「有。」
「兒子怎麼樣?」
「今天指著你的照片說想你了。」
那林寂呢?林寂有想我麼?
我不太敢問,但還是了指尖,試探道:「那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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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打斷我的話,輕而又輕地說了一句話,他說:「封燼,京海下雪了。」
我神思一震,乾地回道:「好,我知道了。」
等林寂掛了電話,把收尾工作給項目經理後,我立刻訂機票連夜飛回了京海。
飛了快十個小時,半夜一點多到家的。
雪下得很大,沒過了腳面。
臥室裡亮著一盞床頭燈,林寂在被子裡,不知是不是夢到了什麼,他睡得不大安穩,眉頭鎖著。
我了大,等上暖和了,才過去把人摟進懷裡。
林寂猛然驚醒轉抵著我的膛:「誰!」
我順著他的後背,輕聲道:「是我。」
林寂鬆了力氣,睡眼惺忪,半天反應不過來:「你不是在國外,怎麼回來了?」
我倦怠地窩在他的頸窩,悶聲道:「你今天和我說,『封燼,京海下雪了』。」
林寂抿著,眨了眨眼:「所以呢?」
我抬起頭,藉著暖黃的燈看著他的眼睛:「可是這句話聽進我的耳朵裡,就變了『封燼,回來陪在我邊』。」
我知道林寂不喜歡下雪天。
他說過,老乞丐告訴他,他是在一個雪夜撿到他的,也就是說林寂是在一個雪天被他的親生父母拋棄的。
而老乞丐,是在一個雪天去世,他再次在雪天被老乞丐以生死之隔棄在了這個世界。
幾乎所有不好的事,都是在萬籟俱寂的雪天發生的。
因為總是自己一個人,林寂習慣了不向外索求,他總是什麼事都憋在心裡,以至于他的喜怒哀樂都顯得有些寡淡。
所以當他出一弱,和我說京海下雪了的時候,我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需要我陪在他邊。
那句話,是比「我想你」更震耳聾的訴求。
林寂揪著我的襟,肩膀細微地抖著,漸漸地幅度越來越大,抑的哭聲也從嚨裡溢了出來。
我心疼道:「怎麼跟個小苦瓜一樣,咬一口,苦得讓人想掉眼淚。」
今夜的雪垮了林寂的殼,出了裡面腐爛的悲傷。
他哽咽道:「封燼,你為了我把自己搞這樣,耳朵不好使了,家也回不去了,你圖什麼啊!」
「我能圖什麼啊,」心頭酸得發脹,我抹了一把臉,聲道:「我就圖能跟你過個熱乎日子唄,怎麼就那麼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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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在我懷裡斷斷續續地哭著。
我啞聲道:「林寂,當年你走的時候,我恨你恨得牙都,你一走就是七年啊林寂,我才活了幾個七年?就用了一個七年來找你,我真恨不得掐死你啊!」
我緩了口氣,把人往懷裡了,繼續道:「可我再看見你的時候,什麼恨就都沒有了,我就恨當初我斷了沒辦法第一時間去逮你,不然我能讓你從我邊離開七年?」
在林寂走的第二天,封家人就找到我了。
等我讓人去找他的時候,他真的是躲得影兒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