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去的,中午才回來,後背汗溼了一大片,蛋糕卻沒化。
跟付天明打架前,還不忘把蛋糕放好。
我不上氣,想喊住周慈,但緒過大,心臟扛不住,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後來,護士姐姐告訴我,那天是付天明先對周慈說了很過分的話,激怒了周慈。
「那麼大的人了,竟然欺負小孩兒。那個小孩雖然兇的,但對你是很好的,他在這幾天,我們都閒下來了不,專業護工都沒他盡心。就是那孩子太臭,不會講話,委屈了也不說。」
「找時間給他道個歉吧,他看起來真的很喜歡你。」
但我之後,再也沒見過周慈。
周慈才不喜歡我。
他討厭我,或許,還怨我。
所以,才不見我。
我掐住抖的指尖,見不得周慈這幅樣子。
莫名其妙地想他,就探手去扶他,聲音乾地說:「是不是剛剛打架傷了?給我看看。」
周慈猛地揮開我的手,語氣冷:「不用你管。」
手背被他打紅了,火辣辣的疼。
周慈沒再看我一眼,捂著助骨往巷子深走。
這小子扛著我跑了這麼久,又被我摁到牆上調戲了一會兒,是沒讓我看出來他傷了。
所以才不討喜。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而周慈從來不哭。
他不哭,我怎麼心疼他?
那黑的巷子,看上去要把周慈給吃了。
我追了一步:「你去哪兒,我送你……」
「別跟著我!」周慈沒回頭,聲音沉冷兇戾,「付星辰,我可不會顧及你是不是病人,再跟著我,我真的會揍你。」
我就這麼看著周慈被黑夜吃掉。
再一次。
付天明走上前,一手扣住我的手腕,一手掰回我的臉,讓我轉向他。
鏡片在月下折出冰冷的。
「別看了,已經走遠了。」
大拇指在我上,力道剋制:
「髒了。」
「哥給你。」
4
付天明買了藥膏,在車上捉著我的手,給我塗藥。
那點兒傷,再過一會兒就癒合了。
但是付天明堅持的事,八匹馬都拉不。
「怎麼去找周慈了?」
「你不是很討厭他嗎?」
我不想跟他多說,隨口敷衍:「偶遇而已。」
「周慈有躁鬱症,發病的話,很容易傷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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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周慈是我的事,但聽不得旁人說他不好。
特別是付天明。
抿了抿,煩躁地說:「都說了是偶遇。」
付天明握著我的手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很剋制,怕弄疼我。
付天明對待我的態度,像對待瓷。
怕稍有不慎,我就磕了了,一下子碎掉。
所以他小心翼翼,比我還能剋制緒。
如果付天明有心臟病,他大概一輩子都不會犯病。
糲的指腹在我掌心無意識的,得我難,踢了踢付天明的問:「塗好了嗎?」
「嗯。」
他拿著我的手,湊到邊,在將要到時停下,結很剋制的滾了一下,作勢去吹我手上的藥膏。
我回手,說:「這樣就行,不用吹。」
付天明看著空空的手心,半晌,虛攏拳。
回到家,到門口,我就看到了一雙紅板鞋。
會穿這種鞋的就只有一個人,付星燃。
我同父異母的弟弟,我最討厭的人。
我盯著那雙鞋看了半晌,轉頭就走。
付天明扣住我的手腕:「你去哪兒?」
我甩開他,反手給了他一掌。
沒留力氣,手都麻了。
付天明的眼鏡被我打掉了,鏡劃過眼皮,滲出細小的。
「付星燃為什麼會在我家?!」
「付天明,我媽死的時候,你是怎麼跟保證的?」
付天明不是我親哥,是我媽領養的孩子。
我媽死得早,我爸付海河又忙。
我是付天明帶大的。
我媽臨死前,他跟我媽保證,會照顧好我。
他承諾過我,就算付海河不要我了,他也要我。
他不會讓我欺負。
以前,付天明也做到了。
我媽剛死,付海河就把小我兩歲的付星燃領回了家。
妻寵子的付總,其實早在外面有了別的兒子。
是因為我。
我是個遲早要死的廢,他要培養新的,健康的繼承人。
我媽重病生不出來,他就找別人生。
他早就背叛了我媽,放棄了我。
我媽死後,我爸也不要我了。
我就只剩付天明了。
我依賴他,信任他。
攥住他,像攥住一顆救命稻草。
可就在昨天,付天明也背叛了我。
我看見他跟我最討厭的弟弟在辦公室裡接吻。
也是在昨天,我才知道,付天明已經給付星燃當了半個月的特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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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星燃進公司後,他就心甘願地讓出總裁的位置,把手裡最大的專案,給了付星燃。
而我盡心盡力完的專案,只是付天明被我纏得狠了,隨便扔給我玩兒的小玩意兒。
可笑的是,我還打算拿著這個專案,去向付海河證明什麼。
付天明總在鼓勵我,說我很厲害。
說這個專案很難,我做得很好。
讓我誤以為,我做的是什麼不得了的事。
我努力了兩個月,改了好幾遍方案,滿懷期待的,昂首的,將果拿到付江河面前。
他草草看了一眼,說了句:「不錯。」
話音一轉:「不過星辰以後還是不要做這種費心力的事了,你的任務是把養好。公司的事兒,有專人來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