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思路可以這麼大轉彎的嗎?
我盯著江瑟閃躲的眼睛,到一陣深深的疲憊:
「江瑟,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去父留子,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怎麼不是!」
被拆穿後,江瑟反而理直氣壯起來,紅著眼眶大聲控訴:
「你上週明明對著手機裡的可寶寶視頻流口水,然後轉頭看我,說『可惜了這張臉,偏偏長了張』!」
「你就是嫌我煩!你就是饞我的子和基因!」
「網上都說了,這種況下,生只要懷了孕,就會毫不留地踹了孩子他爹,帶著孩子過快樂單富婆的生活!」
我被他這套的邏輯震驚得失語。
「所以呢?這跟你去結紮有什麼關係?」
江瑟吸了吸鼻子,一臉「我很機智但我很委屈」的表:
「只要我結紮了,你就生不出來。」
「生不出來,你就沒法『去父留子』。」
「為了得到優良基因的孩子,你就只能一直留在我邊,一直試,一直試……」
「這樣我們就永遠不用分手了。」
我看著他那一臉求表揚的神,只覺得兩眼發黑。
這是什麼絕世大聰明?!
況且,就這腦迴路,這基因真的好嗎?
我嘆了口氣。
「江瑟,我只想談個正常一點的……」
「但是,你自己看看這三個月你幹的事,哪一件稱得上正常?」
4
看著地毯上那個雙手疊開始裝死不回答的男人,我陷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我當初到底是怎麼想的?
為什麼會覺得江瑟這張臉能彌補他腦子裡的坑?
畢竟認識他之前,江瑟在京圈的名聲那是如雷貫耳。
傳聞這位爺脾氣暴躁,晴不定。
心不好的時候,能把剛籤的過億合同撕了疊飛機;
得罪他的人,基本喜提「鐵窗淚」。
據陳亦軒說,江瑟上週剛把一個試圖往他酒裡加料的十八線小明星連人帶椅子扔出了包廂,還讓人家賠償被髒服到的地板清潔費。
總之,這就是個橫行霸道、生人勿近的頂級混世魔王。
所以,幾個月前陳亦軒生日宴,我跟他第一次見的時候,完全沒把他跟傳聞裡那個人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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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正百無聊賴地盯著轉盤上的一盤點心發呆,邊突然坐下一個人。
來人穿著剪裁得的襯衫,狗狗眼,微笑,清爽又緻,完全長在我的審點上。
他微微側頭,用一種極小聲的客氣語氣問我:
「姐姐,不好意思,能不能幫我夾那個小兔子糕點?」
我雖然久仰江家混世魔王的大名,但圈子不同,我也沒見過本人。
看著眼前這個乖巧禮貌,甚至有點的小帥哥,我下意識以為是陳亦軒家裡哪個還在上學的表弟。
「行啊。」我不疑有他,夾了一塊放在小盤子裡給他。
他說了聲謝謝,然後就坐在那兒,乖乖地把那隻兔子吃完了。
吃完後,他衝我出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燦爛笑容,然後起走了。
非常有禮貌,非常正常。
我以為這就是個宴會上的小曲,轉頭就拋到了腦後。
誰知道晚上回家,陳亦軒發來訊息:
「小恩,江瑟跟我討你的微信,給不給?」
我愣了一下,心想那個混世魔王找我幹嘛?
轉念一想,江家最近好像有個新能源專案在招標。
于是我回道:「給吧,說不定能談個生意呢。」
加上好友的第一秒,我點開了他的朋友圈。
當我看到他文案的時候,我對我的閱讀能力產生了懷疑。
每個字我都認識,但連起來,我不理解。
一張小兔子糕點配圖下:
「今天給我夾菜了!啊啊啊,大家說我倆的孩子什麼好?哦對了,姓姬。」
我看著手機螢幕,滿頭問號。
也沒敢問,萬一還有別的姓姬的呢。
但很可惜,沒有別的姬了。
5
他連著好幾天一天三頓問候,禮貌客氣得我還以為自己跟他爸一個輩分。
但很快,事就不對勁了。
去公司路上,我發現後面有輛包跑車跟在了我的車屁後面。
我想甩掉他,但他跟得死。
到了十字路口,我忍無可忍。
我看了一眼後視鏡裡那張戴著墨鏡裝酷的臉,冷笑一聲,默默打了個右轉燈。
然後,一腳油門,左轉。
眼角餘裡,那輛紅的法拉利像個聽話的傻狗一樣,毫不猶豫地向右猛衝,一頭紮上了去往隔壁省的高速公路。
三個小時後,我收到了他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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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寶,嗚嗚嗚,你怎麼能這麼騙我!我今天要晚上才能去找你了!」
我:……
這怕是個傻子吧。
當晚,他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在我家樓下,頂著一臉的高速風霜,委屈地堵住了我。
「你為什麼要騙我?我這麼喜歡你!」
我以為他要發火,畢竟他名聲在外,大抵的格我還是聽過的。
結果他突然開始自我安:「不過沒關係,我媽說了,純戰士永不後退!」
「雖然你騙我跑了三百公裡,但我回來的時候想通了,你肯定是在考驗我的耐力。」
「只要我堅持,你就會真誠對我!不再騙我!」
看著他那張被風吹的帥臉,我該死的控屬發作了。
下班回家能看見這麼賞心悅目的一張臉,好像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