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聲嘟囔了一句:「嘿嘿,玩不過來……」
他試探地出一隻手,輕輕摟住我的腰。
見我沒有拒絕,也沒有像之前那樣讓他滾,開始放心大膽地挪了過來。
手腳並用地將我整個人都圈進懷裡,把臉埋在我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不結紮了。」他的聲音悶悶的。
「我也不吃醋了,不看你的手機,不查你的崗。」
「不要分手了好不好?」
「姬寶~~」
尾音拖得老長,像要化不化的冰激凌,甜膩得讓人心。
這種不顧別人死活的撒,配上那張臉,我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心像是被茸茸的小撞了一下。
沒什麼力道,我卻甘願倒地。
我回抱住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那看你表現吧。」
「如果在觀察期你再發瘋……」
「絕對不會!」江瑟猛地抬頭,舉手保證,「我現在緒特別穩定!真的!」
十分鐘後。
我拿起手機刷朋友圈。
最新一條來自江瑟,配圖是他的手借位託著我燈下的側影。
文案寫著:
「我不再是當初那個單純無知的小男孩了,青春矯健的軀殼下已是穩重的靈魂。(僅姬寶可見)」
我看著那行被打在正文裡的「僅姬寶可見」,以及下面陳亦軒秒點的贊,陷了沉思。
這麼穩重的靈魂,只有我一個人承了是嗎?
9
經過這一次分手未遂,我和江瑟的關係進了一種詭異的和諧期。
雖然他疑神疑鬼的病治好了,但粘人的屬卻更高了。
我一下班到家,他已經在我家沙發上了。
原本攤著的人,一見我坐下,立馬像沒骨頭一樣了過來。
練地把頭枕在我上,張著,等著我剝橘子喂他。
看著俯視角度也毫無死角的帥臉,我突然很想問他個問題。
我塞了片橘子進他裡,問道:「江瑟,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他嚼著橘子,回答得毫不猶豫:「都喜歡!」
「那我要是變醜了呢?」
「喜歡。」
「變老了呢?」
「喜歡。」
我挑了挑眉,決定加大難度:「那我變什麼你都喜歡嗎?」
「嗯。」他蹭了蹭我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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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變大蛤蟆我都每天把你揣口袋裡!走哪帶哪。」
我:「……」
倒也不必。
我靈一閃,故意壞心眼地問:「那我變蛇呢?」
江瑟臉上表一僵。
整個圈子都知道,混世魔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冷,特別是蛇。
看見圖片都能跳起來。
他眉頭皺,陷了關于「真與恐懼」的心博弈。
過了好久,他才視死如歸地跟我商量:
「姬寶,你要是變蛇,我每天給你喂吃的……但你不能往我上爬,行不行?」
「我給你買最好的恆溫箱,給你買老鼠……」
聽著他越說越離譜,我沒忍住笑了。
想得還遠。
江瑟見我笑,似乎覺得有些不公平。
他索坐了起來,一臉嚴肅地反問:「那要是我變蛤蟆呢?你會天天帶著我嗎?」
我瞥了他一眼,淡定道:「不會。」
江瑟的眼神瞬間暗淡下去。
「但我會親你一下。」我補充道,「話裡不都說了嗎?親一下,你就能變回王子。」
傻子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得寸進尺地湊過來:「那我現在想變個!呱!」
我一掌推開他的臉。
他悻悻地繼續追問:「那我要是變蛇呢?」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出一個核善的微笑:
「那就……」
「給我爸泡酒!」
他瞬間不嘻嘻了,過來的臉也了回去,小聲嘟囔了一句:「最毒婦人心……」
「你說什麼?」
「我說我泡酒肯定大補!呱!」
10
最近公司有個新專案,對方公司的老闆周從安。
是江瑟從小到大的死對頭。
據說兩人從兒園搶梯結的仇。
一路打到大,互看不順眼了二十年。
今天我去談合作,周從安看了眼合同,眼神就黏糊糊地固定在了我上。
他笑眯眯地把底價了一個點,慢悠悠地說:
「姬小姐,生意嘛,好談。」
「只要你跟江瑟那瘋狗分手,我讓你三個點的利。如何?」
「那瘋狗除了會咬人,有什麼好的?姬小姐考慮考慮我?」
我當時忍著沒潑他咖啡,冷著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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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到家,周從安的擾簡訊就來了:
【姬小姐,今晚有空嗎?我在蘭亭定了位置,賞個臉?我們再談談白天提議的甩了江瑟的事。】
看著欠揍的語氣,我積攢了一天的火氣終于不住了。
「啪!」
我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恰好這時,江瑟剛開門回來,正在換拖鞋。
被這聲音嚇得猛地一抖,手裡鑰匙掉在地上。
他小心翼翼地走過來,看著滿臉殺氣的我,聲音弱弱地:
「姬……姬寶?」
「我我我今天沒有查你崗,我我我就打了個電話給你們前臺問問公司今天開不開門……」
「你別生氣,我這就去跪榴蓮殼……」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遞給他:
「不是生你氣,你自己看。」
「我今天到神病了,還開了家公司。」
江瑟愣了一下,接過手機。
上一秒還唯唯諾諾的小媳婦模樣,在看清短信容的瞬間,臉驟然沉下來。
「周從安!」
他冷笑一聲,按熄了螢幕,把手機扔回沙發。
走過來拉起我的手輕輕吹了吹。
「姬寶,你手疼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