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不自覺一顆顆落下。
強忍的緒迅速反撲。
我哽咽著回,要照顧好自己,我很開心。
同時也心疼的懂事。
我抱著手機哭個不停。
直到餐廳打來電話。
詢問我今天預定的時間沒來,要延後嗎。
我本想拒絕,可看到妹妹發來的紅包。
突然就想任一次,對自己好一次。
于是我同意了,將預定的時間改到下週五晚上。
等平復好緒,我看著腳上的高跟鞋,下了它。
將它放回禮盒,塞進了鞋櫃深。
終究是我自討沒趣。
還好,沒有太難堪。
6
那天後,我將江澤的微信手機都拉了黑名單。
窮人就是這樣,疲于奔命,連傷心都沒時間。
更因為我覺得,跟前任要斷就斷的乾淨。
不必藕斷連。
江澤頭幾天還會換號給我打電話。
被我通通拉黑後,也沒了靜。
又是五天的忙碌。
週五我特意沒吃中午飯,期待著晚上那頓豪華晚餐。
臨出門時,看著鞋櫃裡的高跟鞋,我怔了怔。
下一秒,又自嘲的笑了笑。
隨後拿起一旁的帆布鞋。
是九塊九那雙。
它很好穿,舒適,很適合公地鐵跑著工作。
最重要的是,它適合我。
到達餐廳後,服務員將我帶預定好的包廂。
我看著四周低調奢華的裝飾。
有些小心翼翼。
畢竟這家餐廳人均兩千。
夠我吃兩個月的。
菜很快就一道道送了上來。
擺盤緻,分量倒是很。
服務員非常專業給我介紹這些菜品的名字。
以及它們的新鮮度。
我不停的點頭,生怕看出我的窘迫。
不過確實好吃,我從沒吃過這麼新鮮的牛,醇厚鮮香的魚子醬。
吃到一半,我去了趟洗手間。
卻沒想到,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是蘇棠月。
恰好站在我旁邊的洗手池洗手。
洗手塗護手霜,補妝塗口紅。
一舉一都著緻優雅。
我沒想找麻煩,也不想跟有接。
洗完手就準備離開。
可卻住了我。
「你是澤哥的朋友?」
「那天太匆忙了,沒正式跟你介紹我。」
「你好,我蘇棠月,是澤哥的前友。」
掛著甜的笑容,說出的話卻十分挑釁。
「我知道。」
我平靜著開口。
卻故作訝異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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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是澤哥跟你提過我嗎?」
「不過你放心,我和澤哥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會妨礙你們的。」
「而且今天我只是想請澤哥吃個飯,謝一下他幫我。」
「姐姐你不用特意跟著過來的。」
聽到的話,我皺起了眉頭。
江澤也在這。
7
話音剛落,洗手間外就傳來悉的聲音。
「還沒好嗎?」
聽到江澤的聲音,蘇棠月突然掛上笑容,挽住我的胳膊將我帶了出去。
等反應過來時,已經和江澤四目相對了。
「澤哥,姐姐不放心你,跟過來了。」
「你也真是的,我們可以一起吃的,你怎麼不帶姐姐來。」
語氣稔又帶著嗔。
彷彿我才是那個外人。
我把手從胳膊裡出來。
看到我,江澤面上一閃而過的心虛。
「姐姐,你怎麼在這?」
可下一秒,他又有些遲疑:「你不會是跟著我hellip;」
聽到他的話,我瞬間冷了臉。
「我憑什麼不能在這?」
看到我的表,江澤又著急了。
「不是,只是你以前不來這種地方,你說這種地方太hellip;」
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江澤突然噤了聲。
「太貴了是嗎?」
我替他接上了後半句話。
「原來你知道啊。」
原來他知道我的無力窘迫。
「所以呢,所以我不配站在這是嗎?」
「江澤,你是不是覺得我只會吃便利店那些半價盒飯和超市晚九點打折後的蔬菜水果?」
「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澤看上去有些無奈。
我握著拳頭,指甲嵌裡,聲音愈發抖:「江澤,在你心裡,我究竟算什麼呢?」
江澤沒有開口。
反倒是一旁的蘇棠月開口:「澤哥,都怪我,讓你們吵架了,姐姐你別生氣,我給你道歉。」
「對不起,姐姐。」
有些委屈的咬著下。
「不管你的事。」
江澤突然衝發火。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跟你無關,你先回包廂。」
江澤的話聽起來冷酷,實際是不想委屈。
他還真同從前一樣,捨不得為難。
蘇棠月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走後,江澤開始解釋。
「我今天本來想帶著你來的,可你拉黑了我。」
「說不請這頓飯,沒臉收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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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我發誓。」
「姐姐,你千萬別誤會。」
江澤說完後,看我的表十分張。
我剛想開口,他的手機就響了。
看到名字那一刻,他微微皺眉。
作卻十分迅速接了起來。
蘇棠月的哭聲清晰傳來:「澤哥,我手被燙傷了,好疼啊。」
江澤臉立刻變了。
「怎麼弄的?我這就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一臉焦急。
只留下一句:「姐姐,你別走,我理完就來找你。」
「我們好好談談。」
就急不可耐的離開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我強迫自己收回目,轉回到自己包廂。
平靜地坐下,平靜地吃東西。
一口又一口往裡塞。
我今天是來食的,這麼貴的飯,不能浪費。
可吃著吃著,我卻發現我嘗不出味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