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喝冰式是因為咖啡店裡它最便宜。逛博館是因為它不要錢。服黑白灰是這三個不容易分辨質,也是因為便宜。」
江澤表逐漸變得凝重。
我沒管他,自顧自的繼續往下說:「你知道四季我最討厭哪個季節嗎?」
「是冬天。」
「冬天太冷了,羽絨服太貴,羊大也貴,我只能穿的一層又一層卻還是手腳冰冷,別人討厭上班,可我最盼著上班,因為上班就有空調吹。」
「我還討厭逛商場,因為裡面我能進去的地方只有地下小吃街和均價二十的飾品店。」
「江澤,你以前總說我太瘦了,可我沒辦法,因為最窮的時候,我一天只有一頓飯,壞了胃,吃什麼也胖不起來。」
「江澤,其實我最討厭和你在一起的我,其實我也不想貪那些小便宜,我怕你看不起我。」
「沒人想在喜歡的人面前那麼窘迫不堪。」
「可你總說我獨立堅強,所以我再難再累也不敢向你開口,我希我在你心裡是最好的樣子。」
「江澤,你知道嗎?我其實不是討厭蘇棠月,我是羨慕。」
「曾經擁有你全部的,可以肆無忌憚,因為你總給兜底。」
「你記得所有喜好,你捨不得掉眼淚捨不得為難更捨不得罪。」
「就連分手後再遇見,還是一樣,你給錢帶去醫院送回家。」
「我離開的前一天晚上,給你打過電話。」
「我被人跟蹤了,差點以為要死了。」
「那天晚上我握著刀對著門枯坐到天亮,而你在給修水管。」
「所以,江澤,你我嗎?」
隨著我最後一個字落下。
江澤面慘白,臉上出倉惶。
他的不停抖。
聲音嘶啞:「我hellip;我不知道。」
他出手想抓住我的手。
我避開了。
拉著宋淮聲上了車。
車開出去很遠。
江澤依舊站在原地,一不。
直至風雪淹沒他的影。
15
宋淮聲將我送回家一路上,我都沒有再說話。
剛剛那些話,在我心裡藏了很久。
貧窮,是我從時期就有的痛。
它帶來的影響刻在了我的骨子裡,甚至會伴隨我的一生。
最可怕的不是窮,是窮還不想讓人看輕自己。
Advertisement
我今天將自己曾經對外人難以啟齒的心事剖開。
不是為了賣慘,也不是為了讓誰愧疚。
只是我不想再耗了。
也想告訴宋淮聲。
我其實並不獨立堅強,只是被生存所迫。
我其實敏弱,我其實斤斤計較。
而這樣的我,他是否能接。
車停在我家樓下。
我開了口:「你有想說的嗎?什麼都可以,我都接。」
宋淮聲卻握住了我的手。
「你的手好涼。」
「我回去給你燉個暖鍋好不好?」
我看向他,宋淮聲依舊是那副模樣,坦然平和,眼裡都是溫。
他將我的手指扣住。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注意你嗎?」
「因為那天在餐廳,我從沒見過有人哭著還能將東西吃的乾乾淨淨的。」
「所以我覺得你很厲害,就算傷心就算難過也會好好吃飯。」
「再後來,我在這裡又遇見你。」
「我發現你不吃飯認真,做什麼你都認真。」
「我曾經有一段時間很迷茫,我不知道我做廚師的意義是什麼。」
「因為沒人喜歡我的食,他們衝著我的名氣,我的臉,就是不肯坐下來好好嚐嚐我的食。」
「日復一日裡,我甚至也開始抗拒我做的食。」
「直到那天,和你一起在便利店吃飯團,是我那段日子吃的最飽一次,那一刻我胃裡暖融融的。」
「我突然明白了,原來是這樣,能吃飽就很幸福了。」
「所以,我想讓你一直吃飽,一直幸福。」
聽到這,我的眼睛已經紅了。
宋淮聲的意思是他對我從沒有額外的期盼。
他只希我能過得好。
宋淮聲抬起我的臉,溫的吻下來。
我閉上眼,眼淚掉落。
被他作輕掉。
「別哭,我會心疼。」
16
我本以為那天把話說開。
江澤會離開。
可往後一個星期,每天都能收到蛋糕鮮花茶甚至榴蓮。
也時常能看到黑的邁赫停在我公寓樓下。
一停就是一夜。
直到我再也忍不了。
主提出要和他見一面。
可江澤卻將地點約到了牛火鍋店。
我到的時候,鍋已經煮開了。
江澤見我來, 沉默著往鍋裡下牛。
我滿臉無奈。
「你這又是何必呢?」
江澤看著我輕聲開口:「讓我請你吃頓飯吧。」
我坐了下去。
Advertisement
他開始燙我開始吃。
直到我再也吃不。
我放下筷子。
直視他:「飯我吃了,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這一個星期,江澤憔悴了許多。
「對不起,我好像沒有真正了解過你。」
「來之前, 我還覺得生氣委屈。」
「因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分手,為什麼要離開, 為什麼鬧彆扭。」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怪你不夠坦然,總讓我猜。」
「可我必須要承認,剛開始跟你談, 我心思並不單純, 是我在賭氣。」
「因為你跟蘇棠月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很依賴我會撒年紀比我小, 而你獨立堅強。」
「我不想承認我被困住了, 所以我刻意避開的影子, 找了你。」
「我利用你忘記帶來的痛苦, 但後來也是真的上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