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臨死前留下言。
「要找hellip;hellip;找個好夫君。」
我最是孝順,含淚找了三個夫君。
大夫君是個獵戶,新婚夜將我摟了又摟,天未明就上了戰場。
二夫君是文弱書生,他說要為我掙個誥命,去上京趕考了。
三夫君是我撿來的乞丐,與我日日耳鬢廝磨,好不快活。
直到獵戶打了勝仗被封將軍,書生金榜題名中了狀元。
二人為爭我夫君的名頭鬧上了金鑾殿。
1
娘死那年我才十五歲,聽到讓我找三個夫君時,我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但僅是一瞬,我就想明白了。
娘一定是擔心我家的香火傳承,所以才會這樣說。
我能怎麼辦,我這麼孝順的人肯定要找三個啦。
我最先看上的是個獵戶,長得劍眉星目,寬肩窄腰,肯定能保我生十個八個傳承香火。
我好費了一番心思才把他騙回家。
只是晚上我瞪圓了眼睛,也沒看到那喜服下健碩的材。
被獵戶一張喜被裹住。
我洩氣地想著來日方長。
誰料第二日我就看到他留下的書信。
信中說他配不上如此好的我,要去邊疆建功立業,不就一番事業絕不回來。
我麻了。
都說戰場刀劍無眼,他大概是不會活著回來了。
幸好娘死時用過的白布還在,我提前為他辦了個葬禮祭奠。
守了三天孝,我找來花二婆,想見見曾說過的那個書生。
「你不是嫌他瘦弱嗎?」
我木著一張臉:「最起碼他不會上戰場。」
書生雖長得文弱些,但也是儀表堂堂、氣度不凡,想來和他生下的孩子也會很漂亮。
親後書生果然沒跑,只是房那晚就發了高熱,一連養了半月才好些。
我日日喂藥端飯,生怕他沒給我留下一兒半就死了。
書生極了,握著我的手說要給我掙個誥命夫人。
然後進京趕考去了。
我又一次站在府門外,像尊夫石。
他這麼瘦弱去趕考,估計半路上就沒了。
我問丫鬟小雀:
「上次的大姑爺喪事用的白布沒扔吧,正好給二姑爺用上。」
經過這兩次,我吸取了教訓,不能找武夫和書生。
所以我在郊外撿回來一個乞丐。
他渾都是傷,應該是被其他乞丐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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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洗刷幹凈後,我去看過,只見他五俊,英氣人,很是與我相配。
灌下一碗藥後,他很快醒來。
眼神迅速掃過四周,最後落到了我上。
他皺著眉,眼神迷茫:「你是誰?」
有點不對勁,我反問他是誰。
他搖搖頭,想得有些痛苦:「我不記得了。」
失憶了!
這個好這個好!
我清清嗓子:「夫君,我是你最最的娘子啊。」
2
我講述了我臆想中纏綿悱惻的故事,我和他是多麼天地的恩夫妻。
他似乎了角:「那屋裡掛的白綾是?」
!
府裡的一群蠢貨,怎麼還掛著那些!
我哈哈笑著擋住他視線:
「掛白是因為我喜歡白啊,對了,說到白你那裡hellip;hellip;」
狗娃信了我的話,開始安心在屋裡養病。
這名字是我起早貪黑給他起的,為的就是賤名能活長些,別像他兩個大哥一樣。
大夫說他虧虛,我直接開了庫房人參鹿茸不要錢一樣給他燉湯。
補得他看見我就流鼻。
「你不許穿這件裳出門!」
我低頭看自己的子,擺輕盈如雲,顯得纖腰不盈一握。
因為天氣過熱,上半只著紗,勾勒出圓潤的弧度。
可院又沒男僕,我一直都是這樣穿的。
我抱住他胳膊搖晃:「夫君,我就喜歡這樣穿。」
他鼻流得更兇了,躲了我好幾日。
我覺得自己又錯了。
狗娃總是流鼻一定是患大病,得讓花二婆給我重新夫君了。
可恨外面謠言惱人,都傳我天生剋夫,所以才克死兩任夫君。
我愁啊,和花二婆面對面發愁。
「你娘臨死前囑託過要我給你找好夫君的,怎麼就找不呢?你屋裡養的那個怎麼樣啊?」
我嘆了口氣:「不行啊。」
「哪不行?」
我白了一眼:「不行唄!」
天天流鼻,一看就是活不了多久了。
花二婆搖頭:「中看不中用啊,不行給他吃點藥。」
「天天吃著呢。」
一天給他喝八碗藥,鼻是越流越多,看來得提前預備後事了。
夜裡我回屋睡覺,發現床上多了個修長的影。
聲音咬牙切齒:
「聽說你到跟人說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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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我得嗓子都啞了。
狗娃行,狗娃很行。
他臉扭曲:「能別我這個名字嗎?」
我無辜地眨眨眼:「這可是你娘給你起的名字啊。」
狗娃:hellip;hellip;
我們很是過了一段如膠似漆的快活日子,有時我想起前兩個夫君,忍不住有些慨道:
「夫君,你不會不辭而別吧?」
摟著我的僵了一下:「怎麼會呢,你可是我最的娘子。」
他說完這話,第二日就失蹤了。
3
我找了三天,哭了三天。
小雀問:「白布還掛嗎?」
我嗚嗚咽咽點頭:「多掛幾天吧。」
這個我是真有啊。
花二婆說:「正趕上國喪不能婚嫁,就算再找一個也得過了這個月。」
府裡下人掛白布掛煩了,乾脆不再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