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小雀氣吁吁跑回來:
「小姐,大姑爺沒死,他穿著將軍服帶著一隊兵馬回來了。」
我直呼:「不可能,我都夢到過他代後事,你再去看看。」
小雀同手同腳回來了,滿臉生無可:「二姑爺也回來了,他戴著大紅花,後跟著的人比大姑爺還多,兩撥人撞上在門外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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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墻頭看了一眼。
膽戰心驚地回腦袋。
是他,是他,天殺的,怎麼趕到一塊了。
小雀瑟在一旁,突然福至心靈。
「小姐,咱這白布是不是得先撤下來。」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白布,再不想法子,就要給你家小姐用上了。」
我撒丫子往後院跑,拿脂給自己畫了個病膏肓妝。
剛躺在榻上,林寒就提著劍闖進屋中。
那劍鋒上巍巍地落了一滴鮮。
對上他冷若寒冰的眼睛,我一下子打了個哆嗦。
我命休矣!
「嗚嗚嗚,夫君你終于回來了。」
我搶先開口,哭著說他走後我是如何悲痛絕,幾尋死,絕食三日才被人救回。
一番唱唸做打,加上我的眼淚攻勢,林寒終于鬆了。
扔下手中的劍,面紅耳赤地讓我從他上起來。
夫妻之間還這麼生疏。
我撇撇,收回在前的小手,不捨地從他上站起來。
「夫君,我可是等了你好久,你可一定要補償我。」
我對林寒可謂是念念不忘,他死後都想了好幾日。
那時我就看他姿拔,飽滿,絕對能保我生十個八個傳承我家香火。
奈何人上門時,林寒卻咬死了不贅。
我當時氣得半死,我如此貌又有萬貫家財,還虧了他不?
人勸我再找便是,可我這人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得到。
我直接等在他狩獵的山頭,在他必經之路上,弱弱地崴了腳。
去時我特意打扮過,面桃腮,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能看到人心裡去。
但見劍眉星目,寬肩窄腰的林寒,尤其一子剛之氣撲面而來,我更心難耐了。
他來到我面前詢問。
我抬起頭仰視他,楚楚可憐道:「小子本想進山採些草藥,怎奈不慎崴了腳,幸得恩公路過,不然hellip;hellip;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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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只得放下弓箭要攙我下山,我立馬皺起眉呼痛:「小子實在走不,能否勞煩恩公抱著我。」
林寒臉上的紅暈漫到脖頸,半晌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他幾乎不費什麼力氣就抱起了我。
靠在他實的膛上,彷彿能過裳到燙人的溫度。我難耐地了下,他立刻停住,彷彿怕我掉下去又往上顛了顛。
我驚得摟住他脖子,呼吸的熱氣打在他發紅的耳朵上,似乎更紅了些。
接連十幾日我都去山上堵他,日日都會崴腳被他抱回,他渾上下都被我藉口了個遍。
每每呼吸急促,額頭冒汗,可就是不提婚之事。
我氣得不行。
不想嫁我還我那麼近,可見是個不守夫道的。
我乾脆不再去,託人再尋一個好的。
誰料我不去的第三日,他倒是找來了。
4
「你的腳好了嗎?」
往常他總是沉默寡言,我說十句他才回上一句。
可那日他像開啟了話匣子,把他從小到大之事說了個遍,又把自己所有積蓄拿了出來。
我問他:「這是何意?」
他像是鼓起了畢生勇氣,拿著我的手在了他口:
「以後我都聽你的,你莫要找別人。」
手下的良好,中帶著韌勁,我被迷得滿口答應,當晚就了婚。
所謂樂極生悲,我還沒吃上一口,人就不見了。
提到這兒,林寒愧疚地低下頭。
「我當日離家奔赴戰場,是盼著有一日建功立業,讓你盡榮華富貴。」
他拉住我的手抵在口:
「幸不辱命,我今日做到了,皇上封我做了神武將軍,回來前我為你請封了誥命。」
誥命!
我眼睛都亮了。
我楊真真一介商戶,竟然也有封誥命的一天。
「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去京城。」
我病一下就好了,歡天喜地拉著林寒往外走。
出門就撞在了一個人上。
惻惻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娘子這是要去哪兒啊?」
抬頭向上看去,顧遠舟要笑不笑的樣子十分瘮人。
我慌忙撒了手:
「我聽小雀說夫君回來了,想去迎一迎。」
對上林寒時,我只需小施計謀就能哄住,換了這顧遠舟我是一點都不敢。
當年我本不想娶他的,娘在世時就說過,讀書人心眼子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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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般單純善良,萬一被騙就不好了。
奈何林寒走後,那些眼紅我家財產的族人就上門囂,說我一個寡婦不能再拋頭面,讓我把家產都拱手相讓。
不得已我只能匆匆娶了顧遠舟進門。
這世道如此,哪怕顧遠舟孱弱,走路一步三咳,可他是個男子,族人們便也不敢再上門。
除了子弱些,我對他的學識和俊俏的模樣還是很滿意的。
新婚夜很是花心思,穿了朱紅肩紗,上抹了香膏,指一舉得男。
誰料他實在不爭氣,見我的第一面就鼻子冒,臉也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