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著應該是發了高熱了。
攤上了病秧子丈夫,我簡直大失所。
只能日日給他熬參湯吃鹿茸,鼻是越流越多。
看他那清瘦的模樣,我也不忍責備,安他有狀元之才,是學問太好才拖垮了。
他,留下一紙書信就去上京趕考了。
當時我斷定他那副子走不到京城,實在沒想到還能再見。
顧遠舟眼睛從林寒上掠過,輕飄飄地問:
「娘子說的是哪位夫君?」
我虎軀一震,討好道:
「夫君莫氣,他能從戰場回來已是萬幸,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再計較了。」
當年給林寒辦葬禮的事,顧遠舟也清楚。
為此我給出的解釋是有人報信說他葬戰場。
林寒信了,還心疼我守寡不易。
幸好他不知道我才守寡三天。
顧遠舟冷笑:「可我怎麼聽說,娘子還娶了個三房。」
5
!
該怎麼解釋!
我:「啊,哈哈哈,是這樣的,我有些頭疼,想去睡一覺再說。」
顧遠舟擋在了我面前,一雙桃花眼微瞇著:「正好我也累了,和娘子一起回臥房。」
後高大的影籠罩,大手牢牢攏住我的肩膀。
「我的娘子,自當和我睡在一起。」
兩人互不相讓,我夾在他們中間,快要呼吸不過來。
我靈機一,轉從林寒腋下鉆出。
「哎呀,我快要暈倒了,小翠快扶我回屋。」
小翠在角落裡快哭了,聞言趕攙起我就跑。
「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聽見顧遠舟低沉的聲音,我跑得更快了。
兩人在府裡住下了,分別在我屋子的左右兩側,府裡的下人大氣都不敢出。
早晨小翠端水來伺候梳洗,門口站著兩個門神。
小翠哆哆嗦嗦地請安:
「大姑爺好。」
「二姑爺好。」
……
讓我死吧。
我在屋裡藏了整整三日,直到家裡鋪子的管事在門外站了一排。
再不見人,鋪子就要運轉不開了。
我打開門,只當看不見那兩個門神,一件一件把事理完。
顧遠舟慢慢靠近,骨節分明的手指抓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拿出聖旨。
「娘子,回來前為夫就已請封了聖旨。」
我當即就想下跪,被林寒強有力的臂膀攬住。
「我也請封了旨意,娘子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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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舟嗤笑:「我和娘子可是拜了天地,對我深義重,我每次生病都會守在我床前。」
林寒的手微微用力,目如炬。
「娘子最喜歡我練武的樣子,每次都要探我的領,我的口。」
說著他的臉漸漸紅了,但仍然起結實的。
我看呆了。
想埋。
顧遠舟強地扳過我的臉:「聖旨在此,娘子可不能對我始終棄。」
林寒掏出聖旨:「和誰沒有一樣,我才是娘子的原配。」
戰爭一即發,我忍不住又想溜。
卻被兩人同時拉住。
「娘子,你說誰才是你的夫君。」
6
我一個頭兩個大,若論起來兩人都是我三六聘娶來的。
私心裡我更喜歡林寒多些。
無他,手實在好。
可選他的話,怕顧遠舟下毒殺我。
選顧遠舟的話,又怕林寒提劍砍我。
于是我眼珠子一轉,哭唧唧道:「兩道聖旨我都不敢違逆,所以咱們是有緣無分了。」
這是皇上的錯,可怪不了我了。
顧遠舟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慢悠悠收起聖旨:
「那好,咱們就去京城請皇上做決斷。」
馬車上,兩人一路都把我夾在中間,生怕我半路溜走。
到了客棧也寸步不離,得小翠靠近不得。
「我要睡了。」
顧遠舟跟著:「我陪娘子。」
林寒用劍柄隔開:「男授不親,我的娘子自當由我照顧。」
他仗著自己強力壯,就要往裡面。
「等等,你們誰進來誰就是抗旨。」
我把兩道聖旨抱在口。
嗚嗚嗚,我真是太難了。
眼饞也不敢近。
好不容易到了京城,我的心更慌了。
拉來小翠:
「都說新帝是暴君殺不眨眼,萬一他覺得下旨不丟了臉面,你家小姐我就沒命了。」
小翠害怕:「那我們該怎麼辦?」
「等到了金鑾殿,我就裝暈,你就說我得了不治之癥,配不上將軍和狀元爺。」
我們商量了一整晚,各種突發狀況都想了應對方法。
有竹地到了金鑾殿。
我一抬頭。
正對上那張我再悉不過的臉。
!
我翻著白眼暈了。
小翠趴在我耳朵邊:「小姐,還沒到時候呢。」
不知道,我是真暈了。
嚇的。
新帝長著一張和狗娃一樣的臉。
顧遠舟和林寒本來在據理力爭,都說自己才是正經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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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暈倒,也慌了。
等我醒來時,就看見幾人面各異地站在我面前。
小翠笑得比哭還難看。
「小姐,醫說你有喜了。」
7
抬頭去看林寒和顧遠舟同樣沉的臉,我覺自己要瘋了。
顧遠舟深吸了一口氣,復上我的手:
「這不怪你,孩子生下來隨我姓。」
林寒一屁開他:
「娘子,我隨孩子姓。」
有些,不愧我更喜歡他些。
我坐起來,才發現自己還在宮裡,猛然想起那長相悉的新帝。
再想想狗娃恨不得在我上的無賴樣。
呼,肯定是我看錯了。
自己嚇自己。
林寒要親手喂我喝安胎藥,顧遠舟毫不相讓,最後一人拿藥碗,一人持湯匙喂完了整碗湯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