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好香。」
忍不了了。
我對後面的小翠使了個眼,立馬點頭拿起花瓶砸在顧遠舟脖頸後。
再耽擱下去,誤了逃跑的時辰了。
馬車已準備好,我拿起大包小包,心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林寒也鉆進馬車,將枕靠在我腰後。
「山上桃花開得正,回青州後我帶你去瞧。」
我強住角:「我覺得還是你赤膊在桃花樹下砍柴的樣子,更。」
滿意地看著他通紅的耳,我不又開始心難耐。
說起來,我倆新婚還缺了房這一環節。
車突然停了。
外面寂靜無聲。
轎簾掀起,沉如水的兩張臉如同我的催命符。
裴淮安直勾勾地盯著我:
「娘子想帶著我的孩子去哪?」
顧遠舟笑容鷙:「娘子這是招惹了多人?」
我轉頭看林寒,發現他視線落到了我的肚子。
「娘子,這究竟怎麼回事?」
三個男人步步,著我給出答案,聯想到這些時日的提心吊膽,我終于繃不住了。
11
「是,我就是腳踏三條船怎麼了!」
我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掉,惡狠狠地說:
「我就是個壞人,你們三個還不是嫁給我了。」
「我只是想有個夫君留在府裡為我撐腰,不讓那些貪婪的族人奪我家產。」
「我對你們那麼好,可你們呢,一個個打著為我好的名義不辭而別,知道我有多難嗎?」
「鎮上的人都說我是天煞孤星,克死爹娘又克死三個夫君,我要是不婚就得被那些人生吞活剝。」
顧遠舟沒見過我號啕大哭的樣子,慌地想為我拭淚。
「我不知道,我以為考了狀元你會高興的。」
我甩開他的手:
「我不需要將軍夫人、狀元娘子還是什麼皇后的位置,我只是想保住爹娘留給我的家產,安安穩穩過日子。」
「你們若是像說的那樣真心我,就應該全我。」
月份大了,肚裡的孩子彷彿到了我的心,了幾下。
更想哭了。
裴淮安抿抿:「抱歉。」
「當初不告而別,是怕朝政之事連累到你。」
「可是,我是真的心悅你。」
「我遭人追殺是你救我,對我一片赤誠,這深宮都是骯臟虛偽之人,再沒有人像你這般真心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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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了把淚,哽咽道:「我若進宮,遲早也會為虛與委蛇、巧言令之人,說不定還會毒害你給我孩子上位。」
「你不會!」
裴淮安斬釘截鐵。
我抬頭,他竟然這麼相信我。
「你的腦子本想不到這麼多!」
!
這都什麼時候了!
「但是我更喜歡他們兩個。」
我氣急敗壞地指向林寒和顧遠舟。
裴淮安沉默了,傷的眸子貪婪地著我的臉。
林寒步伐微,將虎符扔到裴淮安腳下:
「我用這個,換真真自由。」
12
裴淮安了角:
「這是我上月才讓人做的,如今朝中還沒有用虎符調令軍隊的規矩。」
……
林寒的舉沒能救得了我。
我二次進宮,還住進了裴淮安專門準備好的皇后宮殿。
「陛下不是怕大臣彈劾嗎?怎麼又把我接回來。」
我帶著小翠不停地收拾。
這皇后宮殿比皇上的還要豪華,就是柱子上的寶石不太好摳。
小翠連忙回我:
「三姑爺才不怕呢,現在是人人都怕他。」
小翠聽宮們說,裴淮安原來砍人都是從跪的人隨機砍的,這會兒決定從前面開始砍。
他們為誰站在後面打起來了。
第二天就剩一半的人能帶傷上朝,九品小巍巍站到了首位。
站在後面的一品大員們仍然梗著脖子死諫。
裴淮安又讓他們自薦,簽砍人,最後剩下哪個就立哪家兒當皇后,結果沒人報名。
家裡出個皇后是多大的榮耀!
這群貪生怕死的傢伙。
我鬱悶地躺在榻上。
顧遠舟和林寒來找我,臉上都掛著傷:
「陛下下旨讓我和林寒自盡。」
什麼!
為老三,他如此大膽。
可我敢怒不敢言。
只能恨鐵不鋼地瞪顧遠舟:「你不是一向心有七竅嗎,難道想不出好法子?」
他一臉老實:「我讀聖賢書,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大搖大擺出後宮,我可半點沒見著他敬畏皇上。
我又轉向林寒。
林寒稜角分明的臉上滿是無奈:「我也一樣。」
顧遠舟深我,「我此生忠報國,為人對得起良心,為對得起百姓,只恨沒時間多陪陪娘子。」
林寒連忙跟著:「我也一樣。」
顧遠舟又進一步,拉起我的手:「生已經不能同床,只盼死後遠舟能與娘子同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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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
「我不死,我陪著娘子。」
顧遠舟恨恨道:「這次你怎麼不跟了?」
林寒冷著臉:「我是原配。」
一句話噎死顧遠舟。
轉頭又怒視我,「你說話啊,娘子。」
額。
我確實不相信裴淮安會殺他倆。
一個狀元,一個將軍, 都算是牌面上的人。
可隨後沖進來的太監, 直接按住他們。
白綾、匕首和毒酒。
不像是假的。
我震驚了。
老大老二要被老三死了!
裴淮安緩步而來, 霸道地將我摟進懷裡。
「殺了他們, 此後便無人和我爭搶,百聽說他們不贊同我立你為後被賜死,定然也再不敢置喙。」
「一箭雙雕!」
他挑眉,一副求誇獎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