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端正,工作也安穩,上那件簡單整潔的白短袖,第一眼就讓人生出幾分好。
我第一次見面同他說話時,他還會侷促地不好意思,耳朵都微微泛著紅。
只是介紹人提起過,林文恆媽媽瘸了,常年需要人照顧。
我也因為這件事猶豫過。
但這份猶豫,很快被他的打消了。
林文恆會記得我每一個生理期,提前備好暖和紅糖,會在我隨口提了一句胃疼時,冒雨給我送一碗熱粥。
我們順理章的在一起了。
結婚後,他也是一個合格的丈夫。
會主幫我分擔家務,工資上,還經常在我喊累時,為我泡腳。
他的手機屏保還是我們的結婚照。
我也盡職盡責,做好了一個妻子的本分。
婆婆癱瘓後脾氣不好,罵走了好幾個保姆,沒有一個人能堅持住三個月,唯有我耐著子聽抱怨,給、喂飯,任勞任怨。
這份耐心和忍讓,讓我為了那個例外。
周圍人都羨慕我有個好婚姻。
我也一度以為自己遇到了幸福。
可直到今天,我才徹底看清,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心演的戲。
我只不過活在一場編織的夢中。
林文恆早就背叛了我。
還是這麼令人作嘔的方式。
我閉上了眼睛,聯想到林文恆最近的一些反常。
之前很加班的他,總是說著項目忙,加班到深夜才回來。
出門前會刻意在手腕上噴香水,一個連洗面和沐浴都分不清的直男,竟然開始研究了護品了。
這樣的蛛馬跡,其實早就很多。
只是我從前一直自欺欺人,沒有多想罷了。
鼻尖猛地一酸。
我真想蹲在地上大哭一場。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死死咬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出手機拍下聊天記錄,一張張固定證據。
隨後又抖著手,開啟淘寶,翻出來了林文恆的購記錄。
他買的是那種一次染劑。
專供男之間助興用的款式。
【持久鎖,即用即噴!氛圍神!】
【無刺激!可水洗,無殘留!】
【私時刻的小心機,只讓他/看見專屬于你的彩!】
看著這瓶染劑的商品圖,我幾乎要把牙咬碎了。
指尖無意識地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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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思考下來,我有了一個計劃。
5.
我在研究所上班,連夜回了趟實驗室,翻箱倒櫃起來。
幾分鐘後。
我翻出來了一個封的玻璃包裝瓶,是前段時間剛採集到的紅火蟻樣本。
麻麻的作一團,一部分已經孵化出了蟲的廓,還有一部分是黏糊糊的螞蟻卵。
這是一種通紅的螞蟻,尾部帶有一個尖銳的毒針。
不僅攜帶大量細菌和寄生蟲。
如果不小心被毒針蜇到,皮會立刻冒出火燒般的水泡。
這東西是真的臟了。
不過我老公林文恆,也是個爛到裡的臟東西。
這玩意兒跟他,倒是配得很。
回到家,我帶上防護手套,小心翼翼地起螞蟻卵,放在了林文恆的染髮劑中。
均勻地攪拌在一起。
紅的膏裡,湊近了看,也只能看到一點細微的顆粒,本看不出什麼異樣。
然後,我又拿出了一個剛在路上買的小型定位,悄悄塞進了林文恆的包裡。
做完這一切,我拿出手機注冊了個小號,又點開那個帖子。
在林文恆那條評論下方,打下幾行字。
「簡直太會玩了!」
「到時候一定會很刺激吧!好期待啊!」
「我蹲蹲蹲!到時候一定踢我啊!」
6.
第二天早上,林文恆照常去做早飯。
我假裝什麼都沒發現的樣子,在沙發上玩手機。
十分鐘後,林文恆把一碗粥推到我面前,他臉上依然掛著那一副的笑。
「老婆,最近工作力大,沒控制住昨天向你發脾氣了,真是我的錯,這是我剛熱好的粥,可能有點燙,你等會兒再吃。」
看著他這種虛偽的模樣,我更是怒上心頭。
角揚起一抹冷笑。
我接過時,假裝不經意沒拿穩,把滾燙的粥撒到了他手上。
「嘶mdash;mdash;」
林文恆手背立馬紅了一大片。
我立刻換上一副驚慌又心疼的模樣,手拉住他手腕:「老公!你沒事吧老公!都怪我手太了沒拿穩。」
林文恆整張臉都紅了,額角都出了汗。
他咬牙忍著疼,了我的頭。
「沒、沒事,我一會用涼水沖一下就好了。」
他作很輕,似乎真的很包容我。
可我看著,只覺得無比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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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過又是他的表演罷了。
此時此刻,真讓人無比噁心。
我立馬站起來,從屜裡拿出燙傷膏。
「用這個吧,見效快,一下子就不疼了。」
擰開瓶蓋,出一大坨膏用力塗在他手上。
「啊mdash;mdash;mdash;」
林文恆反應更大了,扯著脖子一聲慘。
「怎麼還更疼了!」
我故作茫然地看了一下包裝,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哎呀,對不起啊老公!都怪我太笨了!我給拿磨砂膏了!還是帶顆粒的那一種!」
「我怎麼能這麼笨,我真是個小笨蛋嗚嗚嗚!」
林文恆又疼又氣,指著我的手直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