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準收你姐夫的錢,知道嗎?丟娘家的人。」
我點頭。紅包裡有一千,我提前走八百。
「你去幹什麼?」
「上學,快高考了。」
媽媽lsquo;哦rsquo;了一聲。
以前家裡人特別重視我的學習,現在對我持放養態度,他們的重心放到姐姐上了。
準確的說,是姐夫。
距離高考還有73天,我著那厚厚一沓試卷,心中發燙。
班主任甩著一頭利落短髮,在講臺上滔滔不絕。
暗的男生埋頭記著筆記,劉海長到快遮住眼睛了,真想給他拂上去。
他抬起頭,我迅速別開目,臉卻不自覺燒起來。
心臟在有力地跳,有種劫後餘生的覺。
但我知道,劫還未到。
3
校門口常站著幾個黃混混,著煙,打量路過的生。
我走過時,流氓吹了聲口哨。
我停下,瞪著他們。
他們倒躲閃了目:「媽的看什麼看啊!沒見過帥哥?」
我咬碎糖,甜得跟似的:「哥哥們,幫個忙。」
過幾天,傍晚會下一場大雨,高強【偶然】路過,載我回家。
借機會讓我住在他們家。
我不會打故事線,蝴蝶效應帶來的未知是可怕的,我要做的是掌握主權。
這天很快來臨,我站在校門口,記得那天我等了五分鐘,雨越下越大,我擔心趕不上最後一班公車,抱著書包飛奔出去。
服很快淋,高強從車窗探出頭,「嫋嫋,姐夫來接你了,快上車。」
我裝作激地要跑過去,被一個混混拉走。
撕我的服,扇我的臉。
「救命啊!唔hellip;hellip;」
混混目瞪口呆:「姐姐,你是個狠人。」
「你說幾句髒話啊,獰笑會不會。」我低聲指導。
那邊高強拿著走來,見只有一個人,他鬆了口氣。
「趕滾,趁我還沒報警。」
我咳嗽了幾聲,其餘幾個混混從暗出來。
我著混混,耳語:「往死裡揍那個男人。」
肚子被踹了一腳,我趴在地上,眼地看著前方:「姐夫,救我。」
他站在路口,遲遲不敢。
我擺混混,撲在他上,死死定住他。
給混混使眼神。
這場打戲持續了十分鐘,巷口站崗的兩人學狗,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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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混們逃跑,我裹著服。
「姐夫,求你不要和家裡人說真相,就說我摔倒了,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我現在只想好好學習。」
高強表面看沒什麼傷痕,我特意吩咐他們往的地方揣。
我坐上車,高強突然看了我一眼。
「嫋嫋,你怎麼惹上他們?」
我搖頭,抱著服哭了一路。
只是走到半程,我的止不住的發抖。
這不是去家裡的路線。
「姐夫,這是去哪兒啊!」
「中環路堵車,我繞了一下。」
「哦。hellip;hellip;姐夫,這次謝謝你。」
高強又看了我一眼,停下車。
外面黑漆漆的,只有車前的燈,這是個荒村。
「嫋嫋。」
「恩。」我闔著眼皮,打了個哈欠。
死一般的安靜,半明半暗中,我知道高強的眼神黏在我上。
我不敢看他。
牙齒死死咬著。
窗戶閉著,空氣散發著噁心的味道,高強點燃一支煙,了幾口,突然靠近我。
白的臉面無表,「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姐夫,你在說什麼?」我皺起眉頭,「重生?」
「姐夫你重生了嗎?那今天為什麼不提醒我帶傘啊!」我抿著,故作生氣。
高強眼珠轉,臉上的鬆弛下來:「開個玩笑。」
他不知從哪拿出一瓶飲料:「了吧。」
我抿了一口。
他看著我,不知在琢磨什麼,不能讓他懷疑我,我又灌了一大口。
車突然晃一下。
藉此,我噴了出來。
車窗敲得震天響,「哎我說兄弟兒,你車停的真是個地方。」
是個司機。
他下車,想不追究,司機不願意。
「你以後反悔,訛我怎麼整?」
我回頭,計程車裡坐著一個人。
下車想走近看,卻沒有人了。
司機坐在一邊菸,意味深長地看我們。
「有的人,呸。
「小姑娘,跟這種人混。」
高強指著他,「你什麼意思啊?」
「你這麼怕報警,不會有其他的罪行吧。」
「造謠是犯法的!」
我跑過去,遞給司機一瓶水。
高強的車裡有兩個屜,我從左邊拿出一瓶。
司機剛要喝,被高強奪了回去,水果然有問題。
如果沒有撞車這個意外hellip;hellip;我激地看了眼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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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難地說:「姐夫,我還有作業沒做完,明天還要上早自習。」
高強恢復好姐夫形象,了輛出租。
四月的風已有暖意,吹來時,我抱子,哆嗦了一下。
我回憶著高強的作和眼神。
可以確信的是,高強也重生了。
只是重生是以死為前提,高強又是怎麼死的呢?
4
我住在二樓最右邊的房間,挨著姐姐姐夫的臥房。
牆壁是優雅的白,正中央掛著閤家歡。
床很,一坐便會陷下去,我看著紅的床單,骯髒的畫面襲擊著我的神經。
我扶著桌子,拉開窗戶氣。
高強端著咖啡,在下面散步,他招手對我笑。
窗邊的綠植長得正茂盛,我想象著它不小心掉下去,高強腦四濺。
角不自覺勾起來。
我抓住盆栽。
「你在做什麼?」姐姐出現在後。
「姐夫真的好好,真羨慕你。」
姐姐不自在地笑了下,新做的甲用力我的臉:「嫋嫋長得真好看,在學校有沒有人追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