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麼發現看我日記的呢,被囚的那些日子,講給我聽的。
「嫋嫋啊,怎麼不寫日記了,我喜歡看啊,你不知道一個一個地去打碎你的夢有多爽!」
現在,姐姐,我要打碎你的夢了。
我拿起筆:【明天爸爸媽媽30週年紀念日,給他們準備什麼禮呢。姐夫讓我明天晚上別鎖門,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他晚上會來找我聊天嗎?我要穿上那條和姐姐一樣的,黑睡。】
6
生日、結婚紀念日這些象徵儀式的日期,我們家以前從沒慶祝過。
現在不一樣了,一家人商量著要大辦。
還是高強提議的。
親朋好友都來到家,紅酒香檳,舞會。
風得不得了。
媽媽風韻猶存,加上打扮年輕了十歲。爸爸第一次穿西裝,走路扭扭的,有些搞笑。
高強挽著姐姐的手在一眾人之間敬酒,言語得。
姐姐上合不攏的開心,餘掃到我穿著紅的子走來。
張了,走過來。
我端著果敬姐姐。
杯子一歪,要灑我上,還好我躲閃及時。
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敵人,可以避免好多意外。
賓客走後,高強說:「嫋嫋明天還要上學,早點睡吧!」
我乖巧地點頭。
姐姐拉著姐夫,「我們也早點睡。」
我和保姆收拾著東西,爸爸喝得爛醉躺著,我幫他翻個,吐了一地。
即使清理了,整個房間味道令人作嘔。
媽媽走到門口,嫌棄地罵了句。
「去我房間睡吧!」
夜很晚了,媽媽扶著我。一如小時候我拉著媽媽的角,在黑夜去接爸爸。
「媽媽,喝水。」
我很久沒和媽媽睡一張床了。
把被子扔下去,「大熱天的,你睡地上。」
我失落地看一眼。
外面蟬煩躁的著,我著牆聽時間一秒一秒走過。
門吱呀一聲開了。
「嫋嫋。」
黑暗中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床上傳來靜,幾分鐘後,我聽到媽媽驚醒的聲音。
尖銳地了一聲。
是了一半。
高強愣住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我已經開啟燈,像恐怖片裡的配一樣,驚聲尖。
哭著姐姐。
姐姐沒有出來,嗐,我抱著什麼期呢。
高強赤著子要下來拉住我。
Advertisement
媽媽已經什麼話都說不出了,只一個勁地流淚。
我瘋了一樣尖著跑下去。
爸爸呼嚕打得震天響,我晃他,沒反應。
給了他幾掌。
他睜開眼,要殺我的眼神。
「媽媽和姐夫hellip;hellip;」我眉頭皺【幾】字,「他們在一起hellip;hellip;」
我難以啟齒,同地看了眼爸爸。
接著像上躥下跳的猹一樣狂敲姐姐的門,「姐姐,你醒醒啊,出大事了!」
高強狼狽地穿著服,訕笑著說:
「誤會,誤會。
「媽怎麼會在嫋嫋床上啊!」
我滿含淚水:「什麼意思?!姐夫,你太讓我失了。」
媽媽笑著:「這麼晚了,沒什麼大事,都去睡吧。」
姐姐睡眼惺忪,「怎麼都圍在這裡。」
「剛有一隻老鼠。」
「是啊,可大了。」
一家人皺臉笑著。
爸爸自始至終沒有上來,倒是高強遞上一支煙,他接過吸了。
媽媽撲過來踢打我:「該是你的。」
「媽媽,是你讓我滾下床的,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看向高強和姐姐,突然笑了:「害怕姐夫和我睡覺,搶了姐姐的位置。」
「姐姐,房間不隔音,那麼長時間靜,你怎麼不進來呢。」
「睡眠質量真好啊!那房間我是再也不想進去了,我要搬出去住。」
姐姐扯著我的子:「滾吧,滾遠點才好。」
高強不進話,他懊惱地著自己的頭髮,「都別吵了,不想滾就給我安靜點!」
一切似乎如舊,但埋藏在篝火深的火星子快要燒起來了。
只需要再吹一把風。
我搬走了,白天我在學校力刷題,夜晚我盯著監控(我在客廳安了藏攝像頭)。
媽媽和姐姐白天在家裡看看電視,爸爸總是很晚回來。
我看到高強有時把媽媽拉走,媽媽衫不整地從雜間出來。
姐姐和爸爸全當沒看見。
姐姐在只有自己一個人時摔東西,毆打保姆。
有次,打扮得妖嬈,跪在地上諂:「那是我媽,不要那麼對。」
高強閉著眼睛,「我對你們還不好嗎?」
爸爸回來的越來越晚,我趁著週末跟蹤他,發現他養了個人。
那人比姐姐還小。
我拍了張照片,當作禮寄給媽媽。
Advertisement
爸爸媽媽自我記事起,就是很恩的。他們青梅竹馬,在一個村子裡長大,是彼此的初。
家裡的事是爸爸下決定,但話語權其實在媽媽上。
媽媽收到照片時的表是怎樣的呢?可惜低著頭,我看不清神。
坐了很大一會兒,畫面一直沒,像是卡住。
爸爸回來,開心地去迎接。
最近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親自下廚給爸爸做飯,給爸爸買服。
爸爸不回來絕不睡覺。
說:「我們搬出去吧。」
爸爸說:「住得好好的,幹嘛要出去。」
當爸爸不媽媽了,話語權又跑到爸爸上。
姐姐冷眼看著。
爸爸又一次喝醉酒回來,隔著螢幕我看到他脖子上的吻痕。
他躺倒在沙發上,口袋裡掉出東西。
媽媽端來解酒湯,撿起那東西。
是條人的丁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