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于完全理解，程聿為什麼會那麼喜歡路瑤。
年輕、漂亮、還會提供緒價值。
換作是誰，又能抵擋得了呢？
8
程聿最近有個很重要的專案，他親自前往異地商洽。
部會議結束，他正要去行政酒廊吃晚餐，發現手機裡有十幾個未接來電。
員工語氣慌張，告訴他路瑤去了黎氏大廈。
那一瞬間，他只覺得渾都涼了。
耳邊一陣嗡鳴。
只剩下黎杳那句「如果鬧到明面上，我們就完了」在不斷迴響。
這人實在灑，說到就會做到。
該怎麼挽回呢？
那天晚上，他獨自在落地窗前，坐了很久很久。
他把兩人從小到大的事都想了一遍。
又想起兩人的格、家庭、教育背景，是那樣勢均力敵。
如此，事業亦是如此。
黎氏度過危機之後，在的管理下，發展得蒸蒸日上。
婚後六年，兩家的社會地位和影響力在與日俱增。
甚至達到了父輩從未有過的高度。
只是，生活無風無浪，像一杯溫開水。
他有些厭倦了這樣一不變的日子。
直到機緣巧合下，遇見了路瑤。
因著資助的關係，對他天然地有些依賴。
這是程聿從沒有過的驗。
黎杳被培養得很好，從小接的資源都是一流，獨立、聰慧、能力出眾。
那麼，路瑤就是另一個。
年輕、天真、稚氣。
許多事理不好，只好眼淚汪汪地找他來解決。
也能給他帶來新鮮。
會去遊樂園買甜甜的冰淇淋和棉花糖，纏著他在天的最頂端接吻。
某種意義上講，他對路瑤並沒有許多。
只是抗拒不了生理上的新鮮，和多胺飆升的刺激。
真要上升到離婚的程度，他肯定是不同意的。
是以，黎杳在電話裡說出那句話後，他小心翼翼。
維持著表面上的風平浪靜。
可未曾料想，路瑤是個有野心的，趁他出差不在，找去了黎氏的大樓。
餘下行程的幾天，程聿都在焦頭爛額的狀態中度過。
甚至為了早點到家，改簽了最早一班的飛機。
推開門。
黎杳在穿鏡前整理披肩，家裡阿姨正在往車庫搬東西。
他心中恐慌，面上卻仍勉強維持著鎮定：
「這是做什麼？」
黎杳出疑的神：
Advertisement
「今天是月末，我們要回去看長輩的日子啊，你忘了嗎？」
哦，想起來了。
兩人婚後約定，每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天都要回程家老宅，如果有誰工作不開，就由另一方代勞。
剛才阿姨手裡拿的，是一些魚翅、花膠、燕窩補品。
「還以為你今晚才到家呢。」
黎杳起長髮，在耳後了一點香水。
「你的那份禮品我也一起準備了，既然回來了，那就一起吧。」
前調的沉水香氣隨著溫，漸漸擴散開來。
程聿暗暗鬆了一口氣。
「好。」
或許是他太過張的原因。
以至于都忽略了一個事實——黎杳從前沒有香水的習慣。
9
兩人一起回了程家，陪幾位長輩喝茶、逛園、聊天。
程聿觀察了整整一天，沒察覺出任何不對。
正常到……甚至有些不正常。
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母親看穿了他的心事，趁晚飯前，把他拉到一邊。
「你在外面的事，小黎已經知道了。但你看，現在不也是好好的？」
「估計只是說說狠話，真要鬧到離婚那一步，也捨不得，畢竟你們兩個，有那麼多年基礎在呢……況且我也勸過了，家和萬事興嘛。」
程母還在絮絮地講：
「但是你以後，可千萬記得要瞞得蔽些，這種事曝出去，會讓我們家臉面無的……」
他半信半疑。
而後一個月。
黎杳還是那個完的妻子。
似乎比之前還要更好。
幫他挑選第二天的西裝和領帶、給他送醒酒湯、甚至穿著同係服，手挽手出席商業活……
懸著的心，這才漸漸落了地。
他想。
大概黎杳也想挽回這段岌岌可危的關係，才會主低頭的吧。
10
商業活結束後，有一場答謝宴。
我和程聿坐在一起。
席間推杯換盞，各自換著彼此的人脈。
最後一道菜，是清蒸東星斑。
這道菜做法簡單，只用蔥姜去腥，再淋量豉油來佐味，既不單調，又能最大程度保留魚本的鮮滋味。
我夾起一塊晶瑩白的魚，放進他碗裡，笑道。
Advertisement
「老公，你最喜歡的，快嚐嚐。」
作是那樣順其自然。
程聿卻不淡定了。
眾人皆知，他魚過敏，從小到大一口不。
桌上的其他人不了解。
但作為他妻子的我，怎麼會不清楚。
他表凝滯，提前離席。
拉著我，快步走到無人。
這段時間，心底的猜忌，終于得到了驗證。
他眉頭鎖，不可置信地著我。
「你有別人了是嗎？」
「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11
「你變了，黎杳。」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許多蛛馬跡，就藏在兩人貌合神離、朝夕相的細枝末節中。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不再在意他和路瑤的關係？
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有了噴香水的習慣？
他看著我的臉。
皮狀態很好，細膩，已經很久沒有長痘了，一點痘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