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覺得這個封號並不好聽。
滿宮傳著頭一遭有妃嬪能把皇上從文清宮裡請走,紛紛猜著茂婕妤能母憑子貴到什麼地步,我著秀蓉輕搖羅扇帶來的徐徐涼風,習慣地張跑火車:“這麼高興幹什麼,說不定還不是他的呢。”
秀蓉已經麻木地再也不隨時隨地“娘娘慎言”,下座的李貴人抬頭看了一眼,恨恨道:“懷了算什麼本事,生得下來、養得大才是本事呢。”
李貴人因為打呼嚕而不寵,怎麼想都覺得可憐,有天心來,就將招了過來問候幾句。
一番談下來,發現說話非常有意思,對宮鬥又有種與其他人不同的、別樣的熱衷,這樣的人養在邊倒也有幾分樂趣。
被我拉攏時的李貴人兩眼放,極其期待地問我:“娘娘,那我們陣容還有誰啊?”
我細算了半天,真誠地回答:“沒人來,你過來就是咱兩個了。”
6.
人果真是勢利的,前幾天還告狀茂婕妤借貓不還的白貴嬪今天就馬上派人給茂婕妤宮中送去大把大把的貓糧和小服,帶話說“能得娘娘喜歡,也是這狸奴的福氣”,變臉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尉遲文滿面春風地來找我商量,說天氣漸熱,怕茂婕妤著了暑,能不能把清涼殿收拾出來,給暫住兩月。
清涼殿是專給帝后避暑的宮殿,宸貴妃都沒敢開口搬進去,我不信茂婕妤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茂婕妤自己說的嗎?”有了我的抬眼應允,尉遲文才手拿了一顆葡萄,認認真真地給自己皮:“清兒提議的,你別怪,朕原本也有這個打算。”
我輕飄飄飛了一個白眼:“樹大招風的道理,想必皇上早已聽說過,用不著臣妾教吧。”
“你主分權給清兒,不也是這樣嗎?”尉遲文沒有抬頭,微鼓起的腮幫子讓人很想一筷子狠狠上去。
我淡淡一笑,大發慈悲地讓他自己滾出儀宮,而不是被我親手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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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文邊的大太監晚走半步,對著我點頭哈腰道:“娘娘別氣壞了子,皇上他不是這個意思。”
我還沒搭腔,尉遲文的聲音就遠遠響起:“再不過來,你這前總管的位置也別要了,去慎刑司伺候吧。”
氣得我直磨後槽牙。
哪有人敢這麼對吉祥的?!
7.
作為地位原本不可搖的皇后,我並不希茂婕妤不就往儀宮鑽。
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在我這裡出了個什麼好歹,能證得清白最好,如果無法自證……那我這用李貴人的話來說做“鐵飯碗的編制”就要因為殘害皇嗣而飛走了。
俗話講怕什麼來什麼,最近茂婕妤來儀宮的頻率已經比李貴人還勤了。
堅信常來與我面,沾沾吉祥的福氣,有助于順利產子。最好的例子就是李貴人,滿宮都說李貴人來儀宮陸陸續續待了一個月,現在睡覺竟然都不打呼嚕了。
我該怎麼委婉告訴他們,那是因為宮妃打呼嚕傳出去未免有些不雅,我就問太醫院求了藥,放進李貴人的茶水裡,所以夜間才漸漸安靜了呢?
“皇后娘娘宅心仁厚,是大靖的有福之人,臣妾相信有了娘娘庇佑,孩子一定會平平安安的。“茂婕妤著微微隆起的腹部,眼裡徐徐盪漾出溫的母輝。
在不為人知的角落,我靜悄悄地落下一滴冷汗。
帽子扣得越大,我承不住……
李貴人吃著自帶的糕點,聞言後冷哼一聲:“封建迷信不可取,茂婕妤不如多找太醫問問,這還來得靠譜些。
茂婕妤也懶得和李貴人計較,只是一下一下地扶著自己的肚子:“太醫都問過一遍了,只是在皇后娘娘這本宮才覺得踏實些。”
“好了,本宮也乏了,你們都回去吧。”36計走為上計,我剛起準備溜去廳,一道尖銳的聲伴隨著李貴人的“臥槽”,喊出了我最不想聽見的字眼:“娘娘!來人啊,娘娘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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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無可地回頭,只見茂婕妤力不支般癱在了宮懷中,淺紫的宮裝下,一道痕緩緩印了出來。
8.
儀宮一片肅穆,所有人集結在了一起,氛圍凝重得彷彿一雙無形的手牢牢扼住了所有人的嚨,令人大氣都不敢出。
尉遲文的目緩緩掃過每一個妃嬪,最終停在了我的臉上:“茂婕妤的孩子保住了,但朕絕不善罷甘休。傳太醫。”
我被他盯得很不自然,順著他的目惡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他似被噎住,終是收回了懷疑的眼神。
太醫匆匆而來,跪下行禮:“娘娘有量的麝香痕跡,所幸不多,娘娘素日又子強健,才沒能留下憾。”
“麝香何來?”
突然間,一個著宮裝的宮像支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來,哭著跪在地上,肩膀還一一的:“皇后娘娘,奴婢實在對不住自己的良知,請您寬恕奴婢!”
我:??
尉遲文的眼神陡然變了,徹骨的冷意從他眸中溢位,渾散發出帝王的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