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后娘娘妒忌茂婕妤有孕,又擔心茂婕妤誕下皇子會影響到的地位,就讓秀蓉姑姑在給茂婕妤用的茶杯中下了藥。皇上您知道,皇后娘娘宮中的茶點吃食從不許任何人和取,都是秀蓉姑姑親自接手的。現在那杯清茶還在桌上,皇上若信不過,大可太醫一驗!”
我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秀蓉衝上去,抬手就是一耳,直把那宮扇得歪倒在地半天都起不來,大聲斥責道:“大膽刁奴!竟然誣衊皇后娘娘!”
太醫取來茶杯,低頭細嗅後神大變,伏倒在地:“回皇上!此杯中確有麝香氣味,並且香氣淺淡,氣息已散,可見已是存在了一段時間,絕不是剛剛才放進去的!”
滿宮響起一陣輕微的訝異聲,尉遲文閉上眼,過了半晌才睜開,眸沉沉地轉向我:“皇后還有什麼話想說?”
我的目從滿座妃嬪臉上一個個掠過,們或低頭,或驚異,或滿面復雜,都是花朵般青春有活力的面孔,究竟是哪個竟包藏如此禍心,想置我于不仁不義之地?
9.
我徐徐地起了,彎腰用手指挑起宮的下,低著眼不敢看我,細長的睫微微抖著,宛如風中蝶翼:“有幾分姿,本宮沒道理對你沒印象啊。”
“奴婢在後院打雜,未近侍奉過娘娘,所以娘娘不記得。”方才的猖狂一瞬間熄火了,聲若細蚊。
“未近侍奉過本宮,又是怎麼知道本宮讓秀蓉下藥的呢?”我親切的將垂下的髮捋到耳後,“這番誣陷完全經不起推敲,你當本宮是傻子,還是把皇上當傻子?”
宮似是鼓足了勇氣,別過頭躲開我的手,連滾帶爬地伏到尉遲文腳下:“皇后娘娘多次表達出對茂婕妤有孕的不滿,連侍外的奴婢都不小心聽見過幾次。奴婢不敢跟這樣的主子,才冒死出來揭發,還請皇上信任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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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文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眼神晦暗不明,鬱的眉眼讓宮中更是噤如寒蟬。
我抬頭無所畏懼地迎上他的視線,他悶悶地移開,疲憊地了眉心:“來人,把這宮拖到慎刑司嚴刑拷問,朕倒要看看背後的蠢壞之人究竟是誰。”
“皇上英明。”我鬆了口氣,恰到好地給他拍拍馬屁,“若換了旁人,想來就要輕信這宮,讓臣妾遭無妄之災了。”
尉遲文的臉鬆緩了一些,揮了揮手:“這件事就由你和宸貴妃理,三日後朕必要見到那個毒婦。”
一眾宮妃嫋嫋娜娜地起行禮送他離開,想到他還要回去看至今還在上奏罵他的摺子,我不由出一點幸災樂禍的笑意,氣定神閒地坐下,慢悠悠飲了口茶:“萬壽節要到了,這就是你們準備送給皇上的禮嗎?”
10.
如果是想讓我下臺,那麼最可疑的就是宸貴妃和茂婕妤,因為我要是倒了,們衝刺皇后位置的可能更大。
但話又說回來了,如果是有人故意將嫌疑嫁禍給們,待我們自相殘殺後再坐收漁翁之利呢?
當然還有種可能,便是宸貴妃和茂婕妤深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道理,故意用這種百出的陷害和幾乎直指們的嫌疑來轉移我的視線。
“娘娘可有頭緒了?”秀蓉聽完了我的分析,若有所思地問。
我靜靜一笑,有竹道:“沒有。”
然後把一切丟給宸貴妃,命無論如何也要三天揪出個人來。
不知為什麼,我從小就對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沒有興趣,母親也曾著我的腦袋笑言是否是因為我上輩子心眼子太多,才導致這輩子竟如此散漫。
母親……
我停下喝茶的作,有些悵惘地向窗外的明月。
也是這麼一個月圓之夜,其他小院都張燈結綵,歡歡喜喜地共度中秋,唯有我與母親的院落冷清地宛如傾瀉一地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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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母與其他姨娘並不喜歡婢出的母親,主君在母親生下兒後也再不來探,我們了誰都可以欺負的對象,就連中秋的月餅也不知被誰了手腳,食用後的母親腹痛不已,蜷著子在床上冷汗涔涔。
我跪在的床前一遍遍為著子,命人催了多次的院醫也遲遲不見影。我淚流滿面看向門外,慘白的月夾雜著遠的嬉笑聲,深深刺痛了我的一切。
“其實這罪名安給我也不是不行。”我忽然開口,“殘害妃嬪和龍嗣,我再去太極殿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指著尉遲文的鼻子辱罵他,這樣數罪併罰,會不會誅我九族?”
秀蓉愣了兩秒,似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我瞥見誠惶誠恐的表,打了個哈哈:“說著玩的,別當真了。”
至,我不能讓黃泉下的母親再背一個“罪婦之母”的名聲了。
11.
“太醫院記錄顯示,近日並未有人取過麝香。但據臣妾調查,白貴嬪的母家做過藥材生意,又與茂婕妤因貓的事有過糾紛,臣妾認為,這很難不讓人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