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從未來過。
也好。
9
生活重新步正軌，甚至比之前更加忙碌。
我申請到了柏肖洪堡大學一個極挑戰的碩士專案，導師是業出了名嚴格的施耐德教授。每天泡在圖書館、實驗室，和一堆艱的資料、文獻搏鬥。
時間被填充得沒有一點隙。
偶爾，從繁重的學業中抬頭口氣，會刷到一些來自國的「餘波」。
裴戰似乎真的「振作」起來了。
他回到了那個鮮亮麗的圈子，甚至比以往更加活躍。財經版面上開始出現他的名字，伴隨著裴家一些新的商業向。花邊新聞裡，他和肖星琦的出鏡率越來越高。
他們一起出席慈善晚宴，肖星琦穿著高定禮服，頸間戴著璀璨的鑽石項鍊，對著鏡頭笑得溫婉人，手挽著裴戰的手臂。裴戰面無表，但至，沒有再推開。
有人拍到他帶肖星琦去看新開發的樓盤，疑似準備築造巢。
八卦雜誌用誇張的標題寫著：「浪子回頭？裴戰攜新歡看房，好事將近！」
下面的評論又是一番新的景象。
「果然，舊不如新歡。」
「門當戶對就是不一樣，看肖星琦多大氣。」
「阮枝已經為歷史了。」
「……」
我劃過去，心毫無波瀾。
甚至有點想笑。
看，這就是現實。
沒有誰是不可替代的。所謂的深，在利益和新鮮面前，不堪一擊。
也好。
他有了他的「新生活」，我也有了我的。
我們本該如此，橋歸橋，路歸路。
10
直到那個商業峰會的邀請函，送到我的信箱。
由柏肖本地一個頂尖商會主辦，規格很高，邀者多是政商名流和學界英。我的導師施耐德教授是主講嘉賓之一，他推薦了我，認為我的研究果值得在會上展示。
我接了邀請。
一方面，這對我的學生涯是個難得的機會；另一方面，我也需要這樣的平臺，讓更多人看到我的價值。
峰會那天，我選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裝套，化了淡妝，將長髮一不茍地挽在腦後。看著鏡子裡那個眼神冷靜、氣質幹練的自己，幾乎快要忘記半年前，那個還會因為裴戰一句話就臉紅心跳的阮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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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香鬢影，觥籌錯。
我站在施耐德教授邊，用流利的德語向幾位興趣的業界人士闡述我的研究模型，應對自如。
然後，就在我接過侍者遞來的香檳，微微側的瞬間，看到了口那個悉的影。
裴戰。
他穿著一昂貴的定製西裝，頭髮心打理過，恢復了往日幾分矜貴的氣度。只是眉眼間沉澱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鬱，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深沉難測。
而他邊，穿著一白蕾長，妝容緻，正小鳥依人般挽著他手臂的，不是肖星琦又是誰？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心念電轉間，我忽然想起，這次峰會的主辦方之一，似乎確實有裴家的海外投資。
真是……冤家路窄。
裴戰的目也掃了過來，恰好與我的對上。
他明顯愣住了，瞳孔驟然收，臉上那層面般的平靜瞬間碎裂，出底下毫不掩飾的震驚，以及……一猝不及防的狼狽。
肖星琦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挽著裴戰的手臂收得更，幾乎整個人都要上去，看向我的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和一……挑釁？
我平靜地收回目，彷彿只是看到了兩個無關要的陌生人，繼續和旁的人談。
彷彿那一瞬間的匯，從未發生。
11
然而，有些人，註定不會讓你清淨。
當我獨自一人走到臺，想口氣時，後傳來了腳步聲。
「阮枝。」
是裴戰的聲音，帶著一種抑的，復雜的緒。
我沒回頭，看著遠柏肖城的燈火。
他走到我邊，隔著一小段距離停下。夜風吹來，帶來他上那悉的、昂貴的雪鬆味，混合著淡淡的酒氣。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問，聲音有些乾。
「與你無關。」我的聲音沒什麼溫度。
他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帶著一種試圖解釋什麼的急切：「我和星琦……不是你想的那樣。家裡最近和家有合作，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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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先生，」我打斷他，終于側過頭，看向他。臺昏暗的線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卻照不清他眼底那些翻湧的東西。「你和誰在一起，做什麼，都與我無關。不必向我解釋。」
他像是被我的話刺傷，結滾了一下，眼神裡出幾分痛苦：「枝枝，你一定要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嗎？我們之間……難道就真的一點分都不剩了？」
分？
我幾乎要笑出聲。
「裴戰，在你和別的人在雨中擁吻的時候，在我們之間，就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他臉一白，急切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肩膀：「那天我喝醉了！是肖星琦主……」
我猛地後退，避開他的，眼神冰冷如刀：「喝醉了就能為你背叛的理由？主？你的手是斷了嗎？不會推開？」
「我……」
「夠了。」我厭煩地蹙眉，「別再為你自己的卑劣找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