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噁心。」
「我卑劣?」他似乎被這個詞激怒了,眼底泛起紅,那點偽裝出來的平靜徹底崩塌,「阮枝,那你呢?你一聲不響地消失,把視頻發得到都是,毀了我的名聲!然後跑到國外,裝作一副害者的樣子!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個月是怎麼過的?!我……」
「裴戰。」
一個輕又帶著一委屈的聲音了進來。
肖星琦不知何時也來到了臺,走到裴戰邊,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像是在宣示主權,然後看向我,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擔憂和一不易察覺的得意。
「枝枝學姐,好久不見了。」聲音的,「過去的事都是誤會,你就別再怪阿戰了。都是我的錯,是我當時沒站穩,阿戰他只是扶了我一下,不小心……才被人拍了那種角度不好的照片。阿戰他心裡一直只有你的,他這段時間真的很痛苦……」
好一個「角度不好」。
好一個「不小心」。
好一朵……絕世白蓮花。
我看著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又看了看旁邊因為這番話而臉更加難看、卻並沒有出聲反駁的裴戰。
忽然覺得,這一幕真是諷刺至極。
「肖小姐,」我扯了扯角,出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你的戲,可以留著演給願意看的人看。」
我的目掠過,重新落到裴戰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裴戰,管好你的人。別讓,和你一樣,再來煩我。」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臉上彩紛呈的表,轉,徑直離開了臺。
後,似乎傳來裴戰抑著怒火的低吼,和肖星琦帶著哭腔的辯解。
與我何幹?
12
峰會結束後,我的生活再次被學習和研究佔據。
我以為那次不愉快的面後,我和裴戰之間那點可憐的「孽緣」也該徹底斬斷了。
直到一週後,我接到一個陌生來電。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蒼老,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
「是阮枝小姐嗎?」
「我是。您哪位?」
「我是裴戰的父親。」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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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父。
那個在裴戰口中,嚴厲、古板,幾乎掌控著他一切的男人。
「您好,裴伯伯。」我維持著基本的禮貌。
「阮小姐,我就不繞彎子了。」裴父的聲音沒什麼緒,開門見山,「你和裴戰之間的事,我已經大致了解。年輕人用事,分分合合很正常。但是,你不該用那種極端的方式,讓他,讓我們裴家,淪為笑柄。」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反駁。
「裴戰和星琦的婚事,已經提上日程。」他繼續說,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通枝枝味,「我不希再有任何不必要的流言蜚語,影響到兩家的合作和聲譽。」
「所以呢?」我問。
「所以,我希阮小姐你能認清現實,徹底退出裴戰的生活。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更不要再試圖用任何方式,影響他和星琦的。」
我幾乎能想象出電話那頭,他皺著眉,一副施捨口吻的樣子。
「作為補償,」他頓了頓,彷彿在斟酌一個合適的價碼,「你可以開個價。只要不過分,我們裴家願意滿足你。就當是……對你過去三年青春的彌補。」
彌補?
開個價?
我握著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心底卻是一片冰封的荒蕪。
看,這就是他口中的「」。
在他父親眼裡,是可以明碼標價,用錢來打發的東西。
而裴戰呢?那個口口聲聲說我的男人,此刻是不是也預設了他父親的做法?預設了用錢來買斷我們之間的一切?預設了和肖星琦的「婚事」?
多麼可笑。
「裴伯伯,」我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我想您搞錯了幾件事。」
「第一,是您的兒子,背叛了我們的,是他,讓裴家了笑話。」
「第二,不是我出現在他面前,是您兒子,魂不散地找到柏肖,找到我。」
「第三,」我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清晰的冷嘲,「我的青春,很貴。你們裴家,恐怕買不起。」
電話那頭陷了短暫的沉默,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直接地頂撞。
再開口時,裴父的聲音明顯冷了幾分,帶著警告:「阮小姐,年輕人有傲氣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審時度勢。有些東西,不是你能的,有些人,也不是你能得罪的。我希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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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勞您費心。」我淡淡回道,「如果沒別的事,我掛了。」
13
裴父的電話像是一個訊號,預示著平靜的假象被徹底打破。
先是我的研究專案在申請一筆關鍵經費時,遇到了不明原因的阻力。稽核流程被一拖再拖,負責接洽的人員態度也變得曖昧不明。
接著,洪堡大學部開始流傳一些關于我的風言風語。說我學不端,靠不正當手段拿到專案名額,甚至暗示我和導師施耐德教授關係曖昧。
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雖然暫時沒有掀起太大風浪,但那種如影隨形的窺探和竊竊私語,讓人極其不適。
施耐德教授是個嚴謹正派的老頭,他明確表示不相信這些謠言,並鼓勵我專心學。但我能覺到,周圍一些同學和同事看我的眼神,已經帶上了若有若無的審視和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