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查,我也知道源頭來自哪裡。
裴家。或者,更點,是那個急于掃清障礙,好讓「準兒媳」上位的裴父,以及,可能默許了這一切的裴戰。
我到一陣齒冷。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解決方式」?用權勢人,用齷齪的手段,想把我到絕境?
一天晚上,我從實驗室回來得比較晚,在離公寓不遠的一個僻靜街角,被兩個流裡流氣的男人攔住了去路。
他們裡說著汙言穢語,眼神不懷好意地在我上打量,慢慢近。
「小妞,一個人啊?陪哥哥們玩玩?」
我心臟猛地收,下意識地握了揹包帶,裡面有一支防狼噴霧。
就在我計算著逃跑路線和反擊可能的時候,一道刺目的車燈由遠及近,猛地停在路邊。
車門開啟,一個高大的影快步衝了過來。
「你們幹什麼?!」
是裴戰。
他臉鐵青,一把將我拉到他後,擋在我和那兩個男人之間。他周散發出的戾氣和那種屬于上位者的迫,讓那兩個混混氣勢一滯。
「滾!」裴戰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冷意。
那兩個男人對視一眼,似乎衡量了一下利弊,悻悻地罵了幾句,轉快步離開了。
街角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我和他,以及他急促的呼吸聲。
我掙開他抓著我的手,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你沒事吧?」他轉過,看向我,眼神裡帶著未褪的張和後怕,還有一……不易察覺的關切?
「我有沒有事,重要嗎?」我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裴戰,這種自導自演的戲碼,還要玩多次?」
他愣住了,臉上閃過一錯愕:「你什麼意思?你以為那兩個人是我安排的?」
「難道不是嗎?」我扯了扯角,「先讓你父親打電話威脅,再在學上給我使絆子,散佈謠言,現在又上演一齣‘英雄救’?下一步是什麼?等我走投無路,再來祈求你的庇護?」
我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他臉上。
他的臉由青轉白,眼底翻湧著震驚、憤怒,還有一……被冤枉的痛楚?
「不是我!」他猛地提高聲音,帶著一種被激怒的暴躁,「阮枝!在你眼裡,我就那麼不堪?!我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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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我毫不退讓地迎視著他的目,「難道是你那位好父親,或者你那位善解人意的未婚妻,揹著你做的?」
他像是被我的話噎住,眼神閃爍了一下,了,卻沒發出聲音。
看,他其實心知肚明。
他只是選擇了默許,選擇了縱容。
或許,在他心深,也期待著用這種方式,我低頭,我回到他邊。
多麼可笑,又多麼可悲。
「裴戰,」我看著他那張寫滿掙扎和痛苦的臉,心底最後一微瀾也歸于沉寂,「收起你們裴家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有什麼,儘管來。」
「但我告訴你,就算我一無所有,流落街頭,也絕不會再回頭看你一眼。」
說完,我不再看他臉上那瞬間灰敗下去的神,轉,決絕地離開。
這一次,他沒有再追上來。
只是那道凝在我背上的目,沉甸甸的,像是揹負了整個冬天的寒冷。
14
我沒有坐以待斃。
既然對方已經撕破了臉,用盤外招,那我也不會客氣。
我聯絡了國一個關係不錯、如今在圈做得風生水起的學長,將裴家試圖用權勢打我,以及肖星琦可能參與散播謠言的線索(包括一些模糊的、需要進一步查證的證據)提供給了他。
同時,我更加專注地投到研究中。在施耐德教授的幫助下,我頂著力,將階段研究果寫論文,投遞到了一個國際頂級的學期刊。只要論文能順利發表,所有的謠言都將不攻自破。
那段時間,我像一繃的弦,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除了學習就是蒐集證據,聯絡可能幫到我的人。
我知道,這是一場仗。
對手是盤錯節的裴家,我幾乎沒有勝算。
但我必須打。
不是為了爭一口氣,而是為了告訴所有人,我阮枝,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拿、肆意踐踏的。
就在我疲于應付各方面的力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聯絡了我。
是肖星琦。
直接找到了我的公寓樓下。
這次,沒有挽著裴戰,而是獨自一人。穿著一價格不菲的套裝,拎著限量款的包,妝容緻,但眉眼間卻著一掩飾不住的焦躁和戾氣。
「阮枝,我們談談。」開門見山,語氣不再有之前的偽裝,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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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我懶得跟虛與委蛇。
「是關于裴戰的!」上前一步,擋住我的去路,聲音低,帶著一威脅,「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阿戰和他父親大吵了一架,差點被停了所有的卡和許可權!裴伯伯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裴戰和他父親吵架?是因為……我?
「所以呢?」我不聲。
「所以你必須離開!徹底消失!」肖星琦的眼神變得銳利,「你在這裡,只會繼續拖累他!你本配不上他,也給不了他任何幫助!只有我,只有我們肖家,才能幫他在裴家站穩腳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