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你的真心話吧?」我看著,忽然覺得有些可憐,「肖星琦,你就這麼沒有安全?需要靠打我來證明你自己的價值?」
「你胡說八道什麼!」像是被中了痛,臉漲紅,「阮枝,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那些小作能瞞得過誰?我告訴你,裴伯伯已經說了,如果你再不識相,他有的是辦法讓你在德國待不下去!讓你敗名裂!」
又是這一套。
威脅,恐嚇。
「說完了?」我冷冷地看著,「說完了就滾。別忘了把你留在裴戰那裡的戲也一起帶走,我看著噁心。」
「你!」肖星琦氣得渾發抖,揚起手,似乎想打我。
我一把抓住的手腕,力道之大,讓痛呼出聲。
「肖星琦,我以前不跟你計較,是覺得你不配。」我湊近,盯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但如果你再敢來惹我,我不介意,把你們那點齷齪事,弄得人盡皆知。」
「你……你敢!」
「你可以試試。」我甩開的手,力道讓踉蹌了一下。
著發紅的手腕,眼神怨毒地瞪著我,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阮枝,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丟下這句毫無新意的狠話,踩著高跟鞋,憤憤地離開了。
我看著的背影,心裡沒有一輕鬆。
我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裴家和肖家編織的那張網,正在越收越。
而我,必須在他們徹底扼住我嚨之前,找到破局的方法。
15
事的轉機,來得有些突然。
我那篇頂著巨大力投出的論文,經過嚴格的同行評審,竟然被那個頂級期刊接了!並且被評選為當期的重點推薦論文!
訊息傳來時,我正在圖書館熬夜修改程式碼。
施耐德教授親自打來電話,語氣是難得的激和欣:「阮!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這篇論文的質量非常高,評審給出了極高的評價!這將是你學生涯一個非常重要的起點!」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電腦螢幕上那篇即將改變我命運的論文,眼眶有些發熱。
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堅持,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了意義。
論文的發表,像一塊投死水的巨石,激起了巨大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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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圈,我的名字開始被更多人提及和關注。之前那些關于我的謠言,在核的學果面前,不攻自破,迅速銷聲匿跡。之前卡住的專案經費也順利批了下來,校方甚至主提出要給我提供更好的研究條件和支援。
之前那些用異樣眼看我的人,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言語間多了幾分尊重和敬佩。
實力,是最好的反擊。
與此同時,我國那位學長負責的深度調查報道也適時出爐了。
報道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用「某豪門家族」、「海歸學霸」、「白富學妹」等極指向的標籤,詳細披了裴家如何利用權勢打獨立,試圖掩蓋家族繼承人醜聞的幕。報道文筆犀利,邏輯清晰,還附上了一些模糊理過的郵件截圖和通話記錄(是我提供的線索經他核實後挖掘到的),證據鏈相對完整。
這篇報道一經釋出,立刻在網路上引發了軒然大波。
之前被裴家強行下去的視頻和照片再次被翻出,結合報道容,輿論幾乎是一邊倒地譴責裴家和肖星琦。
「太噁心了!渣男賤鎖死吧!」
「有錢就能為所為?打前友?吐了!」
「支援小姐姐!獨立自強搞事業!渣男不配!」
「肖星琦那個綠茶,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裴家這作也太下頭了,路轉黑!」
之前那些在朋友圈裡見風使舵,替裴戰和肖星琦說話的人,此刻也悄然刪除了態,或者轉而開始「客觀」評價,試圖撇清關係。
人言可畏,慕強凌弱。
這一次,風向終于徹底逆轉。
我接到了裴戰的電話。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是憤怒、質問或者哀求,而是帶著一種深深的,彷彿被空了所有力氣的疲憊和……絕。
「枝枝……報道……是你做的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反問。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已經掛了電話。
然後,我聽到他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哽咽:
「對不起……」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但是……我真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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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
電話那頭,只剩下他抑不住的,沉重的呼吸聲。
我沒有說話。
也沒有結束通話。
只是靜靜地聽著。
聽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在我聽不見的角落,或許正在流淚,正在為他那廉價的和可笑的背叛,懺悔。
但那又怎樣呢?
破鏡難圓,覆水難收。
有些傷害,造了,就是一輩子。
「裴戰,」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都過去了。」
「我們,早就結束了。」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一次,是真正的,徹底的結束。
16
後來,從一些輾轉傳來的訊息裡,我拼湊出了裴戰和肖星琦「終眷屬」後的生活圖景。
據說,在我于國際峰會上與裴戰徹底劃清界限後不久,承不住家族力和輿論嘲弄的裴戰,在一種近乎麻木的狀態下,順從了父親的安排,與肖星琦舉行了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