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加量不加價？」
我：「hellip;hellip;真的。」
鬆鼠回頭衝樹裡喊。
「老！別睡了！這小姑娘說能加量，快把你私房錢拿出來！」
那一刻，我的世界觀崩塌了，又重組了。
，真了？
4
那一晚，回到店裡的我沒有睡。
而是坐在門口思考了一整晚的人生。
以前我儘量裝瞎扮聾，不敢多看不敢多聽。
只要沒有直面，那一切都是幻視幻聽。
可今晚一切都不一樣了。
能說話，能通，能下單茶。
哈哈，呵呵。
我一會兒笑一會兒面無表。
喃喃自語的樣子如果讓人看到一定會被當做瘋子。
直到日乍現照到上那一刻。
我瞬間醍醐灌頂。
沒事噠。
沒逝噠。
我還好好活著，還有那麼高的工資。
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君不見大學生為了省錢都住進鬧鬼的出租屋嗎？
我只是送個餐而已，有什麼難的。
都是客戶，保證好服務態度，都一樣。
更何況，老闆應該是知道的。
他既然能請人，說明應該沒什麼危險。
想通了以後，我開始嘗試和它們好。
比如給那對黃鼠狼兄弟送茶時，我會多帶兩棒棒糖。
給水塔大佬送冰飲時，我會心多送兩杯冰塊。
皇天不負有心人，一個月後的某天我被拉進了一個群聊。
群名：青鸞山第九屆業主委員會。
群員全是各種奇怪的ID。
【吃鬆果】：@夜班小姐姐，今晚的核桃能不能多放點糖？作為回報，我告訴你哪裡的蘑菇沒毒。
【長蟲不想蛻皮】：@夜班小姐姐，我想喝那個紅的，像一樣的西瓜。
【雲端小可】：樓上的別嚇著小姐姐，膽子小，上次我一個俯衝叼走茶，嚇得抱頭坐在地上。
我抖著打字。
「各位hellip;hellip;大仙？」
【吃鬆果】：什麼大仙，我鬆哥就行。
【千年老】：我爺爺就好。
【聽風者】：@所有人，明天東面那鐵繩子好像要斷了，那個鐵子一直在尖，吵死我了。
【吃鬆果】：哎呀，那明天是不是又要掉下來鐵盒子了？上次掉下來那個砸壞了我好多鬆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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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蟲不想蛻皮】：人類真脆弱。
我看著螢幕，心臟猛地一。
東面那鐵繩子？
鐵盒子？
等一下，我記得前幾年新聞報道青鸞出現過一次意外。
檢修時一節纜車突然掉到山下，幸好當時並未營業，沒人傷亡。
難道明天纜車繩要斷？
5
第二天一大早，我頂著黑眼圈衝到索道站。
工作人員正在進行例行檢查，準備開機迎客。
我像個瘋子一樣衝過去攔住作員。
「別開！纜繩有問題！」
「東邊那主繩，軸那裡快斷了！」
作員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
「你有病吧？我們每天都檢修，怎麼可能斷？」
「讓開，別耽誤遊客上山！」
周圍的遊客也開始指指點點。
「這人誰啊？」
「黑眼圈那麼重，是不是熬夜熬傻了？」
我急得滿頭大汗，眼看他們就要啟機。
群裡突然彈出一條訊息。
【吃鬆果】：這傻姑娘，被人罵了還在攔。
【雲端小可】：算了，幫一把，我去拉屎。
下一秒。
一隻巨大的金雕從雲層中俯衝而下。
準地將一大坨白的鳥屎拉在了索道控制室的擋風玻璃上。
接著，它抓起一塊石頭準鬆開爪子。
「哐當！」
石頭砸在纜車的上，直接卡住了齒。
機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冒出一陣黑煙，停了。
工作人員嚇壞了，趕上去排查。
十分鐘後，檢修組長臉慘白地跑下來，都在抖。
「裡面的鋼芯已經斷了百分之九十，只要一掛重立馬斷裂！這要是在半空中hellip;hellip;」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我。
那個罵我的作員哆哆嗦嗦地過來握住我的手。
「你是怎麼知道纜繩要斷的？」
我了冷汗，看了一眼天空盤旋的金雕，乾笑一聲。
「如果我說大仙報夢，你們信麼？」
6
經歷了纜車事件，我和這群大仙的關係突飛猛進。
它們其實可的。
除了長得不像人，格跟人類也沒啥區別。
有的八卦，有的貪便宜，有的脾氣暴躁但心。
這天，我在店裡備料。
群裡又炸鍋了。
【絕谷谷主】：@夜班小姐姐，快去同心鎖那個棧道！有個娃子在哭，一邊哭一邊拿鋸子鋸鎖，那個位置欄桿鬆了，要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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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鬆果】：我也看到了，在罵男人，罵得可兇了。
我丟下珍珠就往棧道衝。
趕到的時候，果然看到一個穿著白子的生騎在棧道欄桿上。
手裡拿著一把便攜鋸，正發瘋一樣鋸著一個刻著名字的同心鎖。
一邊鋸一邊哭。
「渣男！說什麼海枯石爛，全是騙人的！」
欄桿因為年久失修，加上的劇烈作，底部的螺已經崩開了兩顆，搖搖墜。
我不敢大聲喊，怕嚇到。
就在這時，一隻猴子突然從樹上跳下來，手裡拿著個沒皮的香蕉，遞給那個生。
生愣住了，哭聲一頓。
「給我的？」
猴子：「吱吱。」
生沒聽懂，我懂了。
mdash;mdash;吃吧，吃飽了再鋸。
生下意識手去接。
就在重心偏移的一瞬間，欄桿咔嚓一聲徹底斷裂！
「啊mdash;mdash;！」
生尖著往後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