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守護著這座山，卻連個像樣的家都沒有。
「爺爺，咱們把這廟修起來吧。」
我在群裡說。
「眾籌修廟？哪來的錢？「
我看著手裡那杯印著logo的茶，角上揚。
聯名文創搞起來！
說幹就幹。
我申請了一筆景區文化建設資金。
理由是修繕古蹟，提升文化底蘊。
王經理現在把我當財神爺供著，二話不說批了五萬。
這五萬塊當然不夠修廟，但這難不倒我們。
我有免費的勞力啊！
13
那天晚上，青鸞山上演了詭異又溫馨的一幕。
幾十隻猴子排隊搬磚。
穿山甲負責挖地基。
啄木鳥負責清理爛木頭。
幾條大蟒蛇充當起重機，捲起房梁往上送。
我就負責在旁邊指揮，順便給它們投喂當工錢。
一週過去，山神廟煥然一新。
雖然不大，但乾淨整潔。
神像也被我用泥塑重新修補了一下。
我手藝一般。
了很久，不知為什麼最終得有點像我在網上面試時看到的那個神老闆。
接著，我推出了山神廟x茶店的聯名款。
每一杯茶的杯套上，都印著一句山神寄語。
這些寄語可不是我瞎編的，都是群裡各位大仙集思廣益的結晶。
比如【吃鬆果】寫的：
「多吃堅果吃虧，眼前的人要珍惜。」
比如【絕谷谷主】寫的：
「別在一棵樹上吊死，隔壁樹上的香蕉更甜。」
有些大仙直接力行。
譬如老直接坐鎮許願池。
一開始遊客看到都以為是雕塑。
可等幣扔進來時，老慢悠悠地張開。
除了扔得特別離譜的，老都非常給臉地遊過去咬住。
大家看到直接驚呆。
幣兌換機前的隊伍都看不到隊尾了。
但要說最熱門的莫過于廟門口那棵老樹。
它在群裡的ID【月老沒我靈】。
我開發了一款姻緣紅繩茶套餐。
買套餐送紅繩，掛在老樹上，據說特別靈。
起初大家只是圖個好玩。
直到有個孩哭著來掛紅繩，說男朋友劈了。
就在掛繩子的時候，一陣怪風吹過。
一片樹葉準地掉在手機螢幕上。
拿起手機一看，一條推送新聞正好彈出。
那個渣男其實是個通緝犯，剛被抓了。
孩一陣後怕，當場給老樹磕了三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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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一傳十，十傳百。
青鸞山山神廟，徹底火了。
14
香火旺了，供品多了。
群裡的畫風也變了。
【千年老】：哎呀，今天吃太撐了，這豬頭太油膩，我想喝點烏龍茶刮刮油。
【長蟲不想蛻皮】：最近覺法力大增，我覺得我快要化蛟了。
【月老沒我靈】：今天牽了五十紅線，累死老朽了，不過看著那對小年輕和好，心裡舒坦。
看著神像前繚繞的煙火，我心裡充滿了就。
這不僅僅是一份生意，更像是在守護一種久違的溫暖。
我也發現，自從廟修好後，那個泥塑的神像，面目似乎越來越清晰。
眉宇間著一英氣。
然而就在我以為日子繼續蒸蒸日上時。
隔壁市的一個大型旅遊集團看上了青鸞山的流量。
他們想收購這個景區，搞全面商業化開發。
這本來也沒什麼，但他們的規劃圖裡，要推平後山那片石堆。
砍掉那片雜木林，還要把山神廟拆了建個五星級酒店。
這了我的底線，更了大仙們的逆鱗。
談判桌上，對方代表趾高氣昂。
「三倍價格收購，你們老闆只要不傻，肯定會賣。」
王經理確實心了。
但我知道，一旦賣了，這群大仙們就沒家了。
我據理力爭，但人微言輕，直接被趕出了會議室。
當晚，群裡一片死寂。
沒有往日的歡聲笑語。
【吃鬆果】：小陳，我們要搬家了嗎？
【絕谷谷主】：我不走，這是我家，死也要死在這。
我咬著牙打字。
「不走！誰也別想這裡一草一木！」
15
第二天，那個旅遊集團的考察團上山了。
帶頭的是個戴墨鏡的胖子，指著老樹說。
「這樹太老了，擋風水，砍了。」
又指著神廟一臉嫌棄。
「這破廟晦氣，推了。」
我站在店門口，拳頭得咯咯響。
突然，天黑了。
明明是正午十二點，青鸞山頂卻瞬間烏雲佈。
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群裡熱鬧非凡。
【聽風者】：敢我家？問過我沒有？
【雲端小可】：兄弟們，給我砸！
這一天，考察團見證了他們人生中最匪夷所思的一幕。
先是那個胖子的假髮被一隻金雕抓走，扔到了懸崖下的鳥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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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無數只鬆鼠從樹上跳下來，拿堅果砸得他們滿頭包。
最可怕的是，那個想砍樹的胖子剛舉起斧頭。
一條水桶的巨蟒突然從樹冠上垂下來，對著他吐信子。
「媽呀！」
胖子兩眼一翻，嚇暈了過去。
考察團連滾帶爬地下了山，發誓這輩子再也不來青鸞山。
事後考察團說是風水不好有妖怪，收購計劃也就擱置了。
青鸞山保住了。
當晚，我們在山神廟前開了個慶功宴。
我給每位大仙都特製了至尊版茶。
大家喝得東倒西歪，群魔舞。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視頻通話請求。
來電人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