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到了我哥臨終前留給的那一疊厚厚的絕筆信。
終于被。
給我哥立了個冠冢,在墓碑前灑下一壺酒。
許了他一句:「若有來世hellip;hellip;」
我嘆了口氣:「好了,不要吵了。」
「哥,很抱歉之前一直瞞著你,我不是什麼好人,你沒必要為了我和你心之人對上。」
「我的仇,我自己來報就行。」
說著,我拔下發間尖銳的長簪,一步步走向王二狗。
他嚇得渾發抖,近乎失。
我不由得到稀奇:「現在知道怕了?」
「那天晚上翻進我的房間,想對我用強的時候,我看你一點也不害怕啊。」
蘇瀾一愣。
「你說什麼?」
我沒理會,只是蹲下去,用金簪在王二狗頸間來回比劃。
簪尖劃過皮。
很快從他傳來一惡臭。
他崩潰著大哭:「蘇姑娘,救我!!」
可蘇瀾沒有靜。
只是死死地盯著我:「你說他曾想對你用強,是什麼意思?」
我到好笑:
「就是那個意思,他想強暴我,只不過沒想到我力氣那麼大,沒能得逞,反而差點被我打死mdash;mdash;你聽懂了嗎,蘇姑娘?」
「你出高貴、貌聰慧,後來了神醫門下,也是天資過人,得父母親族千般寵。凡是喜歡你的人,不論是賀銘瑄、還是我哥,都無比尊重你,他們事事以你的意願為先,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事。」
「就連唯一曾經想對你下藥、將你賣去鄰國的你師兄,都被我哥殺了。」
「且我哥怕你傷心,所以寧可認下罪名被你仇視,也沒有告訴你真相。」
「你的人生一片坦途,遇到的都是好人、君子,所以你為人善良,珍惜每一條人命。」
「可你有沒有想過,這個世界上有一些人,他們本來就不配活著?」
說著,我手裡的金簪往前。
直直刺進了王二狗脖頸。
鮮噴湧。
「蘇姑娘,我知道你醫高超,即便這樣也能將人救回來。」
「沒關係,你救一次,我殺一次。」
「有些人活著,只會讓許多人活得更差。」
蘇瀾看著我。
沒有手救治王二狗,只是看著他頸間鮮噴湧。
慘無門後,手腳並用往外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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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逶迤滿地,最後死在門檻前。
任誰看到這一幕,都會心生不忍。
可也是這樣的王二狗,曾在我病得奄奄一息時翻窗進門,走我攢下的全部錢財。
看到我發著高熱躺在床上,又心生歹念。
過來解了腰帶,把他的髒東西往我裡塞。
「穗穗,張,你張張。」
他用最噁心的聲音來哄我,
「等這事過去了,哥哥娶你,必不會讓你再獨守空房hellip;hellip;」
我聽到哥哥兩個字,終于了眼皮,睜開眼睛。
出枕頭下的柴刀,砍斷了他的命子。
趁著他疼得在地上打滾時,又狠狠打了他一頓。
若非病得太重,最後實在沒力氣,讓他跑了。
原本那一天,我就是要殺了他的。
9
彈幕幾乎要尖了。
【天啊hellip;hellip;天啊!妹妹,我要被妹妹帥暈了!】
【可是妹妹真的好可憐,我一直在哭hellip;hellip;沒有哥哥那些日子,究竟吃了多苦?】
【咋辦,我有點煩主了,確實很善良,可不合時宜的善良有時候比惡意更可怕。】
【等等hellip;hellip;妹妹,你要去哪裡?你回頭看看哥哥啊!!!】
染的金簪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吐出兩口氣。
沒有看任何人,抬步向門外走去。
可剛走了幾步,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接著他手上一用力。
我整個人被拉進一個帶著淡淡清苦藥香的懷抱。
慕謹地抱著我,嗓音沙啞,彷彿抑著莫大的痛苦:
「穗穗。」
「你要去哪裡?你不要哥哥了嗎?」
我不知所措。
最後只能安地拍拍他的手背:「hellip;hellip;哥。」
「我還以為你知道我是壞人,就不要我了。」
「你不是壞人。」
他滾燙的眼淚不住往下落,很快浸溼了我一小片服,
「你只是活得太辛苦了,穗穗。」
「都是哥哥的錯,哥哥沒能早點找到你,讓你吃了那麼多的苦hellip;hellip;」
世界寂靜無聲。
我的耳朵裡只有我哥清晰的哭聲。
蘇瀾愣愣地看著這邊,連後的賀銘瑄去攥的手也彷彿未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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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ip;hellip;慕謹。」
我看到我哥抬起頭來。
他眼尾沾著淚水,看向蘇瀾的眼神裡頭一回帶上了一點冰冷的恨意。
蘇瀾瑟了一下,囁嚅道:
「你妹妹hellip;hellip;」
話還沒說完,就被慕謹打斷。
他到底還是喜歡蘇瀾的。
捨不得放什麼狠話。
著恨意,最後只吐出冷冰冰的一句:
「蘇姑娘,請回吧。」
但就這一句,就足夠讓從未被冷待過的蘇瀾落荒而逃。
10
其實關于五歲之前的記憶,在我腦海中已經很模糊了。
我只約記得,我爹死得很早。
那之後沒多久,我娘也跟著去了。
于是家裡就只剩我和我哥兩人相依為命。
我小時候飯量就很大。
煮好的野菜糊糊經常是我哥只喝半碗,其他的都給了我。
除此之外,他還要上山採些藥材拿去城裡賣。
不然家裡甚至沒米下鍋。
冬天雪大,他在山裡迷路了兩天,險些被熊瞎子吃掉。
最後還是到好心的獵戶,將他帶了出來。
我哥的手上和上全是傷口。
可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得快走不路的我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