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播招魂,連線到男網紅 COS 媽祖。
他毫無對神明的敬畏,知道我是道士後,邊煙邊嬉笑著問我他 cos 得像不像,要不要給他下跪磕頭上柱香。
我反過來對他說道:「我觀你印堂發黑要倒黴了,不如你給我下跪磕頭,我給你免費算上一卦避開之災。」
他不以為意,當著我的面把香爐當煙灰缸用。
他的則是憤怒群攻我,罵我詛咒人,直接把我的賬號給舉報了。
沒想到幾天後,因為我懶得解封賬號繼續直播,害我封號的們卻在網上眾籌找我出面救人。
「發財大師,求求您回來吧,大大中邪了,他要出海放生自己,您快救救他hellip;hellip;」
無杯竊神形,炁逆沖泥丸,香灰落巢,永墮無間淵。
嘖嘖嘖,我就說他要倒黴,偏不聽hellip;hellip;
1
我張清雙,茅山派第四十八代傳人,主業在讀大學生,副業招魂主播。
剛開播的瞬間,嘉年華的特效就在螢幕彈出,頓時手慢搶不到的在彈幕上哀嚎一片。
【又又又搶不到。】
【垃圾千兆網速,我連點開送禮的機會都沒有,今天的招魂名額就被搶了。】
【發財大師就不能多加幾個名額嗎?每天一個太了。】
【求加名額hellip;hellip;】
【加加加hellip;hellip;】
【hellip;hellip;】
又來了,每次開播,到最後搶不到招魂名額的,就集鬧著要再加號。
是我不想加嗎?
還真是hellip;hellip;
上次我畫的通冥請鬼符被煞筆季子翰拿去在面前表演,結果真就被他在冥界開了個,導致萬鬼傾出闖下大禍。
問題是,禍是他闖的,憑什麼收拾爛攤子的人是我啊!!!
千隻惡鬼業績,就這麼水靈靈地落在我頭上。
我每天下播後,忙著追捕藏匿在間作惡的惡鬼,睡覺時間都快不夠了,讓我加名額,是想要我的命吧?
我的辛酸無人懂,只會一昧的喊加加加hellip;hellip;
一想到我還剩下九百九十個名額,我就恨不得給季子翰扎小人,讓他也嘗嘗我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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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遠了hellip;hellip;
我忙回過神快速點連線,趕的,迅速結束今天的直播,說不定今晚還能多逮兩只惡鬼消業績。
以往我申請連線,對面的就會速過,這次的卻遲遲沒靜。
【啥況?對面怎麼不接?】
【是不是慫了?出來吱個聲,名額不要可以給我嗎?】
【你誰說慫了?我們大大是正在登賬號,你急個什麼勁?】
【我艸,打哪來的大大?這麼囂張。】
【就囂張怎麼了?我們大大可是玉搔首。】
【喲~還驕傲上了,玉搔首是誰啊?聽都沒聽過。】
【沒聽過那是你孤陋寡聞。】
【hellip;hellip;】
彈幕又吵起來了。
我都習慣了。
實不相瞞,這個玉搔首,我也沒有聽過,我也是孤陋寡聞中的一員。
就在我準備搜一下這個玉搔首是哪號人,顯得自己不那麼沒見識的時候,對面終于連線。
玉搔首的全貌出現在螢幕上。
我定睛一看,心裡一突。
2
【媽hellip;媽祖?】
【我們大大 COS 得是不是很像,讓你們長長見識。】
對面的玉搔首頭戴帶博鬢的九旒冕冠,著蟒袍套雲肩披霞帔,正襟端坐在龍椅上,雙手捧笏,這是媽祖娘娘的神像造型。
這種出場方式,直接讓彈幕更加熱鬧。
玉搔首見彈幕都是在討論他的,頓時出滿意的笑容。
下一秒,他嫌端坐著累,放鬆從坐姿變半躺著。
到這時,他才像是終于發現我的存在似的,看向我,「我的特意讓我跟你連線,聽說你是個道士?你這看著也不像啊。」
玉搔首語言輕慢,開口居然是男聲。
說著還掏出煙點上,吞雲吐霧的模樣,瞬間破壞掉他 COS 媽祖裝扮出來的端莊大氣。
見狀,我忍不住皺眉。
還沒等我開口,他比了比自己上的造型,繼續說道:「你看我 COS 媽祖是不是簡直一模一樣?既然你是道士,要不要給我下跪磕頭上柱香,我這個媽祖會保佑你哦。」
他這話,聽得我眼皮子突突。
見過作死的,沒見過這麼找死的。
「我只拜真神。」我搖了搖頭,拿出百年殼和三枚銅錢,反過來對他說:「我觀你印堂發黑倒黴了,不如你給我下跪磕頭,我可以給你免費算上一卦避開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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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話一齣,玉搔首還沒開腔,他的就先炸了。
【賤人,你是不是欠罵?居然咒人,還讓我們大大給你下跪磕頭,你也配?】
【呸,你個假道士也敢侮辱我們大大,你真當我們大大好欺負是吧?】
【我去,你們有病吧?】
【誰說我們有病的滾出來,沒素質的傢伙。】
【我這暴脾氣!就是我,怎麼滴?你們這群雙標的傢伙,到底是誰沒素質了?】
【就你,就是你們沒素質,果然隨正主,都是一群被回收的貨。】
【真是好心沒好報,發財大師咱別給他算卦,讓他自個兒倒黴去吧。】
【你還說!沒完了是吧?懂不懂得尊重人?】
【哈!怎麼?不給算卦又急了是吧?】
【誰稀罕那破卦啊?順手發財給我們大大道歉,不然我們舉報你賬號。】
我跟他的在彈幕吵得火熱。
讓我道歉?
我看著玉搔首印堂發黑的臉,我覺自己是真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