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將沈煦倒下的從地上抱起。
一人朝鏡頭靠近，那邊的鏡頭晃，跟隨抱著沈煦的人走。
直到沈煦被放在床上，對方還心地幫他蓋好被子，避免他著涼。
有人拿來一堆手機，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一張電子驅鬼符。手機在沈煦的周圍擺了一圈，看起來好像擺花圈。
而後，床的四角分別站了四個人。
鏡頭直直對著床上閉目的沈煦。
這架勢，看得網友們直呼要給沈煦頒發一個裝金獎。
更有靈魂畫手的網友開始截圖創作。
在沈煦開開心心地被範無咎帶著去見他的白月時，他的表包已經病毒式擴散，又為我的直播再添一波人氣。
我暗自頭疼地看著直播間不停上漲的人數，想下播。
網友不讓，他們撒潑打滾地讓我做事要有始有終，他們要等到一個小時之後，我把沈煦從地府召回魂後才肯讓我下播。
不下播，那也不能打破我一天一個招魂名額的原則。
但幹等著也很無聊。
所以在網友的強烈要求下，我現場畫起驅鬼符、平安符、護符、上清符、凈宅符，甚至連安胎符都安排上了。
都是電子版符籙，福利，畫得我手都酸了。
苦了我一個，開心了……
一片和樂融融的直播氛圍裡，我的手機響起警鈴。
我心一沉，心頭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妙預。
11
手機那頭，範無咎咆哮的怒罵清晰地傳來。
「天殺的張清雙，你害慘我了，你讓我帶下來地府的死腦，跟他的鬼了我的鬼差令牌從地府私奔了……」
他狂噴百八十句罵爽了後，最後以「我不管，這事你負責」為結尾，果斷掐斷通話。
從頭到尾他完全不給我開口反駁的機會。
不是！他要不要聽聽自己說了什麼？
他是不是放水了？
他的鬼差令牌這麼好的嗎？
甚至我覺得他明明可以直接說最後一句。
前面罵了這麼久，純粹屬于私鬼恩怨，絕對是故意的！
範無咎電話一掛，姜曉茜的電話又進來了。
姜曉茜不帶緒，邏輯清晰地講重點。
「八爺讓我找你對接案，他說那個沈煦是你託他帶下來的，他不僅帶著許菁私奔，同時還帶走了幾個生前慘死、怨氣未消的鬼友，他們上有能匿蹤跡的符，還黑了地府係統刪了自己的資訊，我沒法過定位找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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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我只覺得一陣頭腦發暈，天旋地轉……
我被做局了。
我一定是被做局了。
這天底下哪有這么巧的事。
這麼地到範無咎的令牌就算了，符又是從哪裡來的？還有鬼能黑進地府係統刪資訊……
該死的沈煦。
我看著螢幕那頭還躺在床上「安息」的沈煦，氣得咬牙切齒。
難怪他的保鏢那麼練地在他周圍擺滿驅鬼符，原來早有準備。
毫無意外的，我試著強制召回沈煦的生魂，遇到了阻礙，他那邊有東西在幫他擋住我的召回。
我臉黑了。
我會那麼放心地讓沈煦去地府會白月，純屬是我以己度人。
他那麼有錢，這麼多錢還沒花完，怎麼可能不活了？
結果特麼的，真有人上趕著做鬼。
12
聽了全過程的網友們看不到我臉上的崩潰，只看到了沈煦和許菁天地的。
「發財大師求別當無法海，放過這對苦鴛鴦吧。」
「人鬼未了，死活都要。」
「嗚嗚嗚，好，我又相信真了。」
「樓上的，什麼都信只會害了你，活著不珍惜，死了才就是在瞎折騰。」
「你思想太偏激了吧。」
「我看是你應激了，你是不是也有個死了的人？」
「你去醫院病房看看，那些傾家產也要救治對象的人，難道他們還不夠珍惜人嗎？」
「對不起，我錯了！」
【不原諒！】
「消消氣，哎呀，看！發財大師在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找人了。
真以為用符藏起來我就拿他們沒辦法了？
天真！
13
現在是兩界合作的新模式。
每一個鬼魂生前發生的一切，死亡的原因都登記在冊。
我讓姜曉茜將許菁跟那幾個一起出逃的鬼友的資訊發了過來。
這一看，就發現許菁和那幾個鬼友的死亡都跟一家醫院有關聯。
他們的共同點，都是死前發生「意外」了「植人」，家人簽署捐獻。
而實際上，無論是許菁，還是那幾個鬼友，都是被家人迷暈送到醫院偽裝腦死亡。
他們的家人私底下收了一筆不菲的錢財，將他們賣給了醫院。
其中兩個鬼友生前則是那個醫院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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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寒窗苦讀十餘載，一心熱忱地投喜的行業，卻意外發現醫院的黑暗。
他們收集證據想要揭穿醫院黑幕被發現，他殺被偽裝自盡，死後怨氣難消。
14
出于某種私心，我沒有關直播。
而是在脖子上掛了個運相機，更方便等下的行。
我跟姜曉茜趕到醫院時已經快要接近晚上十二點。
不同于白日的人流湧，晚上的醫院除了急診部，其他地方都只有數人在走。